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穆厄】笑话(上)

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每当试图摸鱼就会迎来铺天盖地的工作,可能有毒。只是一个小短打,在这个节点放出来其实不太合适,但是担心如果现在还不放出来,以后可能就放不出来了。对于最近堆身上发生的事不打算做任何评价,你堆还是那个你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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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你既无青春,也无年老/只像饭后的一场睡眠/把两者梦见。”


                                                        ——T.S艾略特《小老头》




梅苏特是外星人,托马斯对此深信不疑。


托马斯从医院大楼出来的时候哭丧着脸,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身旁同事殷切嘱咐着各种注意事项,托马斯脑袋嗡嗡,耳边的嘱咐也像苍蝇一样跟着嗡嗡。他只不停点头,十个字有十一个字没听进去,全当刮了一阵耳边风。同事看他情绪不好及时停止废话,打了个招呼走了,托马斯还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听见人说要走才终于反应过来,举起还没残的那只手挥了挥,一脸严肃正经,“嗯,慢走。”


人一走托马斯脸又垮了下来,扭动脖子努力适应上面挂着的绷带,同时适应层层叠叠裹着纱布和夹板的手臂。他骨折了,因为一次训练失误。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不要想再接什么演出,只能老实养伤。老实?养伤?向来和这两个词绝缘的某人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有气无力挪动着步子准备迎接他意外的假期,嗯病假。


烈日当头,太阳晃得瞎眼,外面几乎没什么人。托马斯看着坦坦荡荡毫无遮挡的水泥路一瞬间有点绝望,连天气都是要命的。整条路唯一的荫蔽大门边有一棵树,树冠很大,和一览无遗的绿草地有些格格不入,树下还有长椅,上面坐着一个人。似乎察觉到托马斯的视线,长椅上的人扭头看了他一眼。距离太远,托马斯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是感觉到那人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兴许是热度上头,也可能是脑子还没从“嗡嗡”中解放出来,等托马斯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那人边上了。这个距离可以,面前人什么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他看到双异于常人的大眼睛正惊异地盯着他,盯了半天好像又没找出什么要说的,默默收回了视线转向一边,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挪。


“我可以坐这儿吗?”托马斯抿着嘴一脸乖巧。


那人头又转过来,脸上写着“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喉咙里只发出一个音节,“嗯。”


托马斯像没看见别人眼里的嫌弃,挂在胸前的手臂晃了晃,两条腿舒展往前一伸,没话找话,“这天气真是热死了。”


边上人瞟了他一眼,仍然只回给他一个音节,“嗯。”


“我今天摔了一跤,”托马斯像是没察觉到此时尴尬的气氛,手舞足蹈想表演一下今天的摔跤过程,“像这样,‘哐当’一下就摔下来了,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有骨头‘咔擦’一下的断裂声,但其实当时我什么都没听见。”


“嗯……”同样是一个音但拖了老长,视线也转向了托马斯。托马斯抿着嘴眨眨眼看着对方,期待对方能说点什么。相顾无言半晌,这人终于张了嘴,“疼……”声音喑哑像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他不得已清了清嗓子,才又开了口,“疼吗?刚摔的时候。”


声线让托马斯有些意外,至少大眼睛外表给人的感觉声音会更轻快柔和一点,事实上他声音低沉,不紧不慢,但语调说得上柔和了。


托马斯愣了一下,很快又笑嘻嘻道,“一开始没感觉,都站起来想去拿东西才发现手都肿了,之后才开始疼,然后就被扭送到这里来了。”托马斯还颇为遗憾地撇撇嘴,收到对面关爱智障的眼神三十秒,又听到对面开了口,“反射弧。”


托马斯挠挠头,“他们经常说我神经大条。”收到对面肯定地点头。


“啊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托马斯.穆勒,虽然烂大街但是是真名哦。”


对面的人看了他一眼,转开了视线,托马斯以为这是拒绝了,有点小失落,又企图转移话题圆场子,冷不丁听见边上说:“梅苏特.厄齐尔。”


“什么?”托马斯愕然扭头,他什么都没听清。


“梅苏特,”声音顿了一下,“厄齐尔。”


托马斯笑出一脸褶子,伸出左手,没办法右手还挂着,“很高兴认识你,梅苏特。”


梅苏特一本正经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也伸出左手,进行了一次时间地点人物行为都有些怪异的握手,“你好。”




基本上,托马斯把这当成一次奇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小半个下午,大多数时候是托马斯在说话,最后离开也颇有几分不舍,但谁也没提要留个联系方式,奇遇不需要电子通讯,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下一次。


好吧,其实他只是忘了。即使没忘区别可能也不大。每个人的通讯录里都记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可最终联系的也就那么些,托马斯也不确定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联系这位梅苏特,想想应该会像这次奇遇一样,有点遗憾,但分别时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简单来说,搭讪归搭讪,搭讪完了没怎么放在心上。以致于第二次迎面碰上梅苏特托马斯整整愣了十秒,其中五秒钟在回忆这位大眼睛叫什么。


然后他嬉笑着,像刚才时间仿佛停止的十秒完全不存在一样,挥着完好的那只手,说:“梅苏特你好啊,好久不见。”


梅苏特显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并对他有些无理的表现视如无睹,视线在托马斯身上扫了一圈点头,“你好,托马斯。”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说穿了就是爱谁谁。你认出了我就回一个,你想不起来我也就忘了。


“一会儿你还在吗?我要先去换药。”托马斯举起画满涂鸦的手臂示意。梅苏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最后如实说,“不知道,可能在,可能不在。”


“好吧,”托马斯伸了个懒腰,“也许还能见着,回见。”说完便往大楼去了。


梅苏特盯着托马斯利索走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仍然没当回事。又转头看树上,树上几只鸟蹦来跳去,梅苏特时常有些担心会有鸟屎掉下来,但也许是运气,他还从来没中过招,希望以后也不要。如果还有以后。


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穿透到脚边,梅苏特脚尖碰了碰地上的光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闭上眼开始他下午时分惯常的小憩。在外面睡觉不是什么好习惯,除了本身舒适度偏差,另一方面则容易被影响。


梅苏特睡得不熟,眼前光线突然暗下来时他还迷糊着想,是什么破情况又或者哪个傻逼扰人清梦。


手心有什么东西扫过,托马斯猜是眼睫毛。他醒了。这举动不带恶意,也没揣好意,他想吵醒梅苏特。


“谁。”梅苏特声音短促而沙哑,满是不耐烦,一巴掌拍开了眼前的手。


“你看,又见面了。”托马斯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梅苏特一边烦一边想,果然是有傻逼扰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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