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盾冬】彼岸尽头的永恒(一万五的小甜饼,寻梦环游记AU)

七花七夕:

是寻梦环游记的AU,一发完


濒死状态的Steve来到了亡灵之地并表示,我的巴基即使变成骷髅也是最帅的骷髅。


骷髅界的门面担当红聚聚对此表示强烈不服。


——————————


1、


Steve总觉得心神不宁,今天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的,但他记不清了。


这不太科学,他想,虽然从年龄上来说他已经是个百岁老人了,可血清赋予他的超越常人四倍的记忆力让他比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脑子都要清醒得多,很多小事他都可以记得很清楚。


他不该忘记任何重要的日子。


又有外星人光临地球这颗可怜的仿佛总是任人宰割的小星球,那些长得像巨型甲壳虫的丑陋飞船一艘接一艘地出现,人们在四散呼号逃跑,只有复仇者们巍然不动地站立在那里。


即使要献出生命,也是必须守卫无辜民众的正义存在。


这次的外星人也长得像各种令人厌恶的昆虫,蟑螂、蝗虫、蝎子,Steve发誓他还看见了足有十米长的巨型蜈蚣。这些家伙咧着滴落粘液的尖牙利齿,飞奔着向人群冲来,Steve觉得这场景很熟悉,他从前一定经历过一模一样的。


这不足为奇,这些年他打过的外星人全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狂放小怪。


他们没有可退的路,只能迎战,哪怕复仇者们本身比谁都更渴望平静的生活,在温暖阳光下晨跑,而不是天天去打击外星人,伤痕累累地当着人们口中的英雄战士。


Steve感觉很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了多少小时了,敌人却仿佛永无止境一样,操纵这些昆虫的幕后黑手也依旧没有现身,这种无望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复仇者们本不是宇宙间万能的神明。


一只大蜈蚣扑向了路边翻倒的校车,孩子们稚嫩而尖厉的哭喊让人听着心疼,Steve几乎是扑过去拽住了蜈蚣的尾巴将它抡到了一边。


“这边需要支援,”他说,“Wanda,赶紧把整辆校车移走。”


Wanda的超能力足可以搬起两台巨大的外星战车,区区一辆校车根本不在话下。


可通讯器的尽头是一片沉默,是所有在线的队友们抑制住呼吸的那种沉默。


Steve觉得他身为指挥者似乎犯了个十分低级的错误,他来不及细想这错误究竟是什么,因为那条蜈蚣似乎贼心不死地又扑了过来,他又一次吩咐道:“Banner,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一次有人回应他,片刻之后,巨大的绿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稳稳地扛起了校车,试图把孩子们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有蜈蚣从绿巨人的腿下钻出来,缠住了他让他一个踉跄,肩上的校车几乎要甩了出去。Steve的盾牌迅速丢了出去,砸在蜈蚣的脑袋上,对方似乎迷糊了起来。趁着它尚未清醒,Steve再一次拉住蜈蚣的尾巴,这空隙间绿巨人终于脱身,带着校车越跑越远。


Steve将那条令人反胃的巨大昆虫砸向了墙壁,看着它不动了方呼出一口气,却在刹那间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杀意。


角落里还藏着一只,太大意了,他想。


他回身想挡,可盾牌却不在手里,那多足的节肢动物狠狠地撞了过来,Steve被它坚硬的外壳撞得手臂发麻,只是退了一步的当口,蜈蚣的毒牙已然深深扎进他的心口。


仅仅是被利器捅伤,或许Steve还不会太放在心上,可这外星生物的毒液似乎专门在克制着血清,Steve瞬间就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口走遍了全身,四肢的力气消失殆尽,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看着那张牙舞爪的丑陋虫子再次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此刻他唯一清醒的只剩下了头脑,于是突然想起自己犯的错误是什么,Wanda,那个总是带着些忧伤神色的长发女孩,已经在一年前的今天化为片片灰烬,消散在了被她亲手送入死亡的爱人尸体旁。


不止Wanda,那一天他们失去了很多人。


Steve自己也亲眼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在面前失去,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


痛到狠了,便只能遗忘,Steve想,所以他今天的选择性失忆其实是可以被原谅的。


 


 


2、


雷神的斧子及时飞来劈掉了蜈蚣的脑袋,可复仇者们却无法解决那已然侵蚀队长身体的毒液,Steve的心脏甚至一度停止跳动,Banner博士看着半天起伏一下的心跳监测仪,觉得自己都要犯心脏病了。


“这种毒阻碍了血清的修复功能。”Banner解释道,“而且队长整个人状态都不算好,简单来说,他的求生欲不强。”


所有人沉默不语,这一年来他们试图寻找任何方法去对抗宝石的力量,却似乎总是无功而返,每个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发生过的一切,心里却早已都是千疮百孔。


偏偏是今天,还要应付层出不穷的外星入侵者。


复仇者们也是人,真的很累了。


Natasha想她或许可以理解Steve这般的逃避方式,她不知道要怎么唤醒队长所谓的求生欲,嘿Steve快醒醒,还有很多人等待你拯救呢。


这操蛋的理由,Natasha自己听着都觉得绝望。


谁让偏偏是今天呢,换成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觉得自己会比Steve的状态更好一些。


 


Steve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身体倒是很轻松,不再有刚刚被毒牙咬到时痛入骨髓的煎熬。


可床上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Steve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Banner和医生们正在忙碌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已经站起来了的他。而急救室外,Natasha站在那面巨大的玻璃前面色焦急,Steve想他或许该去打声招呼。


然而他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幻影般地穿过了Natasha,想来警觉而敏锐的女特工毫无所觉,目光都没有移动一寸。


“嘿,Natasha。”Steve叫了一声,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死亡?Steve感觉自己居然比想象中要淡定,他早就预感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了,在一场恶战中失去生命,这并不稀奇,迟早罢了。


如果死亡已成定局,那么便只能接受不是吗?


只是Steve不明白,这样的死去实在没有任何实感可言,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成了一抹魂魄,然后徘徊在急救室里看朋友们为了抢救自己而努力?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滋味,他简直受够。


他很想向Natasha传递一些什么,但显然只能徒劳,于是美国队长只好哀伤地站在Natasha身旁,以奇特的视角看着医生们搬来各种急救仪器,还有黑寡妇那合十祈祷的双手。


然而Steve突然眼前一花,再定睛时竟然发现病床旁多了一个身影。


他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对方那黑蓝色的作战服在医生们的白大褂间显得那样突兀,而来来去去的医生也没有一个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Steve觉得脖子都要僵硬起来,那背影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完全不真实起来。


可那嵌着金丝的金属手臂还会属于谁呢?


他再顾不得自己眼下是什么处境,直直地冲了过去。


“Bucky!”他对着眼前人的背影呼唤着。


 


 


3、


显然对方由于他的呼唤而身体也是一僵,Steve都快不明白是不是在做梦了,他不敢上前,怕美梦骤醒。


可他真的很想和Bucky说说话,他失去他太久了,还没来得及将所有心中的情感和盘托出。


他不敢上前触摸,于是只能又说了一句:“Bucky,是你吗?”


对方终于转过了头来,Steve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倒退了一步。


那显然再不是属于人类的脸,血肉消失殆尽的面孔呈现出一副完整的骷髅的样子来,但很神奇的,深凹的眼窝间两颗大大的眼珠却保留了下来,于是Steve发现,那还是他熟悉的瞳孔,眼中是他可以轻易读透的情绪——震惊,以及无法言说的哀伤。


就因为这一眼,Steve已然确定了:“Bucky?看到我你不高兴?”


那忧伤的骷髅先生因为Steve的一句话而眼中映出了些许暴怒的模样,一开口却还是昔日熟悉的声音:“废话!能看到我说明你也死了,你觉得我会很高兴?”


于是Steve大步上前,结结实实地将骷髅先生搂在了怀里,用力地差点将这些骨头真正名义上的勒到散架。


James▪骷髅•Barnes先生表示,Steve你这个家伙再不放手,我就要拆下我的大腿骨来敲你了!




终于Steve愿意放开了手听他的Bucky说话,而顶着骷髅脸所以显得眼睛更大了的Barnes先生看着一脸好奇的SteveRogers,仿佛想起了当年那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小个子,只能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谈话总是说不出的怪异,于是两人移步到了僻静的角落,走廊上他们遇见了往这边走来的Clint,对方身边静静地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擦肩而过时,那位已然化作骷髅的女士冲他们微微点了头。


灭霸带来的灾难中,鹰眼失去了他的太太和一个女儿。


可惜阴阳相隔,Clint从始至终毫无察觉,只是安慰地去拍了拍Natasha的肩膀,似乎让她注意一下身体至少吃点东西之类。


“今天是很多人的忌日呢。”Bucky说,“老实说亡灵世界比我想象的要精彩一些,至少不像电影上那样充满浓雾、破旧墓碑和僵尸。”


亡灵的世界辽阔无际,因了失去了生理因素影响带来的欲望纠缠,生活倒是平和了许多。每年只有到了自己忌日的那一天,亡灵们才被允许穿过那片几乎无垠的金盏花海,去往尘世间依旧还怀念着自己的亲友身边见上一面。


“所以你就直接来找我了?”Steve问。


“是啊。”Bucky白了他一眼,“结果直接看到你灵魂出窍了,如果换做你,你生不生气?”


Steve想了想,换做自己,大概恨不得拎起Bucky直接塞到肉身里头去吧,果然是很生气的。




4、


透过玻璃的反光,Steve看见自己依旧还是正常人的面孔,他不由疑惑地摸了摸脸:“可为什么我还是……”


Bucky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是正常的样子,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死亡,你还有救。你这种濒死状态我在亡灵之地经常会看见几个,有的人回去了,有的人渐渐变成了骷髅。老实说要不是因为这样,我真的会给你一拳的。”


Steve无辜地撇撇嘴,他可以理解Bucky的恼怒,但这真怪不得自己,敌人太强大,超级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


面对Bucky时的轻松也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死亡。


这样的Steve,其实让Bucky感觉挺无力的,这家伙有某种意义上的油盐不进,而且更关心身边人的安危,对于自己的生死反倒并不怎么看重。


幸好是今天,Bucky想,我还能暂时看着他。


于是他说:“你得赶紧回去,灵魂离开得久了,等彻底变成了骷髅,你就回不去了。”


Steve倒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怎么回去?现在站到我的身体边然后把自己给扔进去?”


这形容仿佛是要往包子皮里包肉馅的样子。


“怎么可能?”Bucky无奈地看他一眼,“要是这么容易,所有濒死状态的人都不会死了。”


濒死的灵魂需在亡灵之地得到承载已故亲人祝福的金盏花,方可有返回自己身体的机会。亡灵世界辽阔无垠又没有时间限制,要刻意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亦是难事,又或者有些人心中已然淡了对于逝去亲人的怀念,那些无人惦念的亡灵便慢慢消散无踪,再无迹可寻,孤独的濒死灵魂从此也再找不到回家的路途。


“我不会忘记我珍视的人的,Bucky,一生都不会。”听了这样的解释,Steve郑重地向Bucky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对面的亡灵沉默不语,Steve不能从一张骷髅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他总觉得能猜得到,如果血肉还在,那么可能他的Bucky已经脸红了。


布鲁克林小王子总是仿佛一个情场高手的样子,可遇见Steve却只有低头害羞的份。


终于Bucky僵硬地转过身,力度如此僵硬让Steve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脚踝给崴掉了:“跟……跟我去亡灵之地吧。”


 


 


5、


那片金色的金盏花路悠远空静,Steve却丝毫未感觉到来自死亡异世的诡异和恐惧,他身边有Bucky陪着,便已足够。


“嗨Barnes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亡灵之地入口处宛如收费站管理员般的骷髅小姐眨了眨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Steve惊奇地发现她还抹了浓艳的口红。


对骷髅来说到底哪个部位算嘴唇呢,Steve走神地想。


“没办法,”Bucky似乎变回了昔日潇洒的Barnes中士,趴在入口处的扶手上冲骷髅小姐眨了眨眼,然后指了指身边的Steve,“我回去一趟发现我的Steve居然这副状态了,不是赶着回来送祝福让他回去嘛。”


“真是可怜,祝你们好运。”生死攸关的正事耽误不得,骷髅小姐也便不多说什么,怜悯地望了Steve一眼便让他们进去了。


亡灵的世界竟这般绚烂多彩,倒是出乎Steve的意料,只是他猝不及防,被入口处正对着的一栋大厦上悬挂的巨幅红色海报差点闪瞎了双眼。


那赫然分明是红骷髅的画像!


“这……这……这……”饱受冲击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的正义之心差点碎裂,连地狱都已经被九头蛇占领了吗。


倒是Bucky熟视无睹地看了一眼海报:“哦,我忘了告诉你,他因为天生自带红色狰狞效果,所以从死了以后连续七十年被评为亡灵之地最美骷髅先生,人气很旺的。不过红骷髅的状态很奇怪,没有人真的在亡灵之地见过他,但他确确实实已经死了,灵魂也来过这里。”


Steve想起了之前他们为了寻找灵魂宝石的秘密而见到的被流放的红骷髅的灵魂,死后终是永远得不到救赎,依旧愤恨不止。


若不是他将灵魂宝石交到了灭霸手中,Bucky他们也许就不会……


一想到这些Steve恨不得将红骷髅直接打个灰飞烟灭。


而旁边居然还有小贩在兜售红骷髅徽章:“新来的吗先生?要买一枚红骷髅徽章吗,瞧这纯正的红色脸庞,简直太英俊了~~~”


Bucky赶在美国队长发飙之前拉走了他,否则小贩的摊位可能会遭遇毁灭性打击。


SteveRogers,在进入自己的濒死状态两小时后,觉得亡灵之地的骷髅们的品味简直低下到了极致。


 


6、


Bucky没有时间照顾Steve的小情绪,他左顾右盼地寻找盛放的花朵,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闭上眼睛默念了些什么。


花朵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团闪烁的小小萤火,充满了勃勃生机。


“收下它,你就可以回去了。”Bucky对Steve说,“至于我对你的祝福和期盼嘛,我估计说了你也不会听我的,我只希望那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实在打不过的时候,逃一下也没关系。”


Steve看着他那双大眼睛,心里五味杂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接过那朵花来。


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承受这份祝福,Bucky不过希望他平安而已,可这样简单的愿望自己却是不能给予任何保证的。


谁让他们是扮演守护角色的超级英雄呢。


亡灵的世界没有令人疲惫的战斗,却有他的Bucky站在一边,这样的美好让Steve甚至有点想留下来了。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这样的任性只会让Bucky非常生气,而活人的世界里亦有伤心的队友在期盼他的平安。


他无从辜负。


“我……”Steve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旦接了花朵,从此便是阴阳两隔,他有太多的话想和眼前的人说,太多了,甚至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也许每年的今天Bucky还会回来,可他再也不能看见他或听见他,就跟Clint一样,无知无觉,咫尺天涯。


他想多留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给Bucky带来麻烦。


犹豫间,Steve看见一个骷髅拎着一瓶酒朝他们走了过来,然后很亲热地在Bucky身后拍了一把:“嘿James,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你回来得还真早啊,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虽然满地都是骷髅,Steve还是不太习惯,本能地将Bucky护在了身后:“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盯着Steve的脸看了两秒钟,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Steve差点被他喷了个正着。


“队……队长!!!!!”他指着Steve,手指颤抖得宛如犯了帕金森。


“这是Dum Dum啊。”Bucky无奈地介绍道。


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基本上寿终正寝,Dum Dum去世时已然是个老头子了,声音苍老了不少,Steve认不出来也没什么奇怪。


得知是老熟人之后,Steve倒是放松了不少,甚至还开玩笑地笑了笑:“好久不见Dum Dum,你的大肚子没了之后看起来还蛮瘦的嘛。”


Dum Dum没有任何想笑的心情,任何一个咆哮突击队成员在亡灵之地看到他们濒死的队长,都不会觉得搞笑的。


 




7、


昔日队友的出现给Steve的拖延找到了借口,Bucky总没有理由不给他和咆哮突击队那帮老伙计叙旧的时间。


相聚的时间太少,所以每时每刻都显得珍贵了起来。


Dum Dum也明白此刻应该争分夺秒,所以迈开腿以最快的速度去叫那帮老伙计,于是远远地Steve就看见一群骷髅飞奔过来,夹杂着满天尘土,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在玩植物大战僵尸的错觉。


但终究是过去可以将命托付出去的队友,Steve笑着拥抱了所有人,被骷髅包围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还好吗Dernier?”他对唯一一个勉强能从脸型上认出来的骷髅笑道。


被点名的骷髅一脸失落:“我是Jones啊队长!你已经脸盲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吧,Steve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管黑人白人黄种人,去除血肉后的骨架似乎都没啥区别,要分清这些真的变成老人的老伙计们还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说一句见到你真高兴。”真正的Dernier脱帽向Steve敬了个礼,“一年前的今天我的曾孙女儿要生孩子,我很想回去看看,在入口那里和看守员软磨硬泡,结果呼啦啦涌进来数以亿计的亡灵啊,看守员都忙哭了,他说上一次那么多亡灵一起出现还是彗星撞地球恐龙灭绝时候的事情。所有人都死得不甘不愿,亡灵之地里头哀鸿遍野,我的头都被哭疼了,路被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Jones补充道:“我陪着这老家伙想一起溜出去的,想不到在一片惊慌失措的人群里头居然看见了一步三回头的James这家伙。当然我也没那么厉害一眼认出他来,管理员给他拍照识别身份的时候我才看出他居然是James。我们这些老家伙能聚到一起,还是花了好几年时间刻意寻找的结果呢。他告诉我们地球上的情况,然后一直担心你,所以在入口处等了很久,直到所有亡灵都散了,确认你没有出事,他才离开的。”


“你们这帮老头子能不能不要那么嘴碎?”Bucky不满地活动了一下金属臂,似乎很想将Jones的下巴卸下来。


Steve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Bucky,那种担忧他同样懂得,也许没有看见自己,方是Bucky最轻松的一刻吧。


即使成了亡灵,依旧为自己操碎了心。


Steve有时候真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Bucky的目光似乎有些闪烁,Steve认为他应该是在不好意思,宽慰般地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每个队友都聊上了几句,然后故作轻松地转向Bucky:“好了Bucky,我想这下我可以回去了。”


他不喜欢每次这样短暂相聚又匆匆离别的场景,每次都是这样,当他找到Bucky,然后他们又会失去彼此。


可他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指尖已经微微发白,他知道这是白骨化的征兆,如果任性地选择留下,也许Bucky会怨他一辈子的。


怨那个不懂得珍惜生命的SteveRogers。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Bucky再次递上了金色的花朵,然后Steve轻柔地接了过去。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Steve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咆哮突击队们鸦雀无声地看着他,而骷髅脸的Bucky因为呆滞而显得更加可爱了。


起码Steve觉得太可爱了。


可爱的Barnes先生本人却终于憋出了一句粗口:“Fuck!!!!”






8、


JamesBarnes的祝福对于SteveRogers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他们算不得亲人。


“你这速度不行呀,队长。”Dernier啧啧出声,“听说你找到James也有两年时间了,居然关系都没能进一步吗?”


Steve有些愤怒,他们的关系明明都进展到负距离的程度了!他又不是圣人,出任务回来和Bucky在瓦坎达的湖边小屋住着,总不可能盖棉被纯聊天吧。


一定是这个亡灵世界的电脑系统出故障了!


还是Dum Dum开始认真地分析了起来:“别激动队长,你俩从关系学角度来说只能算朋友而已吧,毕竟我估计你们没空去缔结一份契约,哦我的意思就是结婚证书。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要成为亲人,必须有契约才行,比如夫妻或者被同一个家庭收养的兄弟姐妹,必须有合约才能算数,至少也得有个结婚仪式啊。不然某些花花公子简直就是满世界都是亲戚了。”


身为全球通缉犯的两人,自然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样的问题的。


向来其实并不怎么看重规则的美国队长觉得这样教条主义的规矩简直傻透了,然而规则就是如此他也没有改变的能力,所以只能盯着手中那朵饱含爱人祝福的鲜花惋惜不已。


 


干瞪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便只有找到Steve真正的亲人,至于能算得上美国队长亲人的,他和Bucky对视了一眼,似乎只有他的亲生父母了。


Steve从未谋面的父亲,以及病逝于八十多年前的母亲。


听起来这样的亲缘关系都如此淡薄,甚至让人怀疑在Steve被冰封的七十年里,世上是否还有人记得他们,他们是否还存在于这亡灵之地。


“我妈或许知道点什么。”Bucky说,“从前她和你妈妈关系还挺不错的,有人算过,在亡灵之地彼此之间有过交集的灵魂相对更容易遇上。”


如果Steve的父母还在,那么他在这片土地上晃上一段时间,或许就可以遇见了。


只可惜现在的他没有这样漫长的等待时间,咆哮突击队的那帮家伙能凑齐,也是花了好几年才遇上的。


要不是Bucky如此凑巧在入口处被Jones看见,天知道他们相遇的时候要推迟到几年之后。


亡灵之地没有太多时间的概念,唯一让人唏嘘时光流逝的,便是看到有的灵魂彻底消散的时候,光阴似箭,记得他们的所有人终于渐渐老去并死亡。


所以除非是那些被载入史册的杰出者能长久地活下来,其余普通的灵魂终将一代代地消散,似乎和活人世界里的生老病死交替并无二致。


“所以他们还会在吗?”Steve看着Bucky,心中涌动着平生未曾遇到的不安。


Bucky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很轻松地笑起来,将他一把亲热地揽过,彷如每一次他们在布鲁克林街头闲逛时的惬意:“好了,你这家伙到底在担心什么,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哎,我还不了解你?就算你嘴上不说,每年你爸妈的忌日你都记得可清楚了。”


哪怕被冰封七十年不省人事,心底的那份思念依旧还是在的。


 


 


9、


告别了咆哮突击队,Bucky带着Steve去找Barnes家族的人。Barnes老先生和太太似乎没什么改变,除了已经变成骷髅了之外,他们对待Steve的态度一如往昔,这让Steve感觉挺不错。


他一向将这家人视为亲人,只可惜命运让他们从此没有见面的机会。


“你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Barnes太太抹着眼泪说,“可怜的Sarah告诉我她每年都可以感觉到来自儿子的思念,可就是找不到你,直到这几年你从冰里被挖出来,她才有机会去到你身边看看你。对你的病她一直很愧疚,又不能好好抚养你长大,这次有机会亲手送你返回人间,她应该会有些欣慰吧。”


上一次Barnes太太遇见Rogers夫妇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们提过似乎想在亡灵之地北部湖边的那片幽静林子旁定居下来。


时间不等人,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真的住在那里了。


Barnes老先生鼓励般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你是个英雄,孩子,要不是美国队长,我们不会和平而宁静地多活几十年的时光。这一切都是你给的。”


“可我……抱歉……”Steve觉得自己没资格承受这样的道谢的,他弄丢了Barnes夫妇那样疼爱的儿子,害得Bucky受了那样多的苦。


“那是他的命。”Barnes老先生不以为意地瞅了自己的儿子一眼,Bucky开始抗议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谢谢你。”


还不够,远远不够,Steve想,他想要的更多,这也是他必须活着回去的理由,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夺回世界上失去的另一半灵魂。


Barnes先生吹了一声口哨,Steve看到眼前出现了两只长着翅膀,体型如猛虎般的诡异生物,周身的绒毛七彩斑斓,其中一只对着Steve嗅了嗅,突然伸出舌头添了他一口。


“还记得当年你和Bucky一起从街上捡回来的两只流浪猫吗?”Barnes太太说,“它俩在我们家活了十几年,想不到来到这里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亡灵之地,小宠物或许会成为家族里意想不到的守护神兽。


时间太过久远,Steve只依稀记得当初他和Bucky将两只小黄猫抱回家时,Barnes太太很是反对,Bucky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让妈妈答应了收留它们。


Bucky似乎还将它俩的名字叫做小Steve和小James。


“小Steve是属于你的。”Bucky指了指刚刚添他的那只守护兽,“明明我记得它的体型比小James要瘦小很多的,为什么来到亡灵之地,看起来却高大威猛了不少?”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Barnes夫妇冲他们挥手告别,并祝福Steve从此不会再相见。


Steve跨坐在小Steve的背上,想起刚刚咆哮突击队那帮家伙嚷嚷着的“队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啦!”,不由微笑。


这算是亡灵之地最棒的祝福了吧。


Bucky说过,在亡灵之地遇见熟人的概率还挺大的,但Steve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概率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刚飞了几分钟时间,他就看见两道长着翅膀的人形身影从自己身边略过,其中一个在他旁边顿住,然后惊讶地叫了一句“队长?!!!”


Steve觉得已经没什么可以惊奇到自己的了,于是故作平淡地冲对方挥挥手:“早上好,Sam,今天你怎么不去看看我?”


飞翔的猎鹰Sam一副见鬼的表情,虽然他自己才是诡异的骷髅样子,等终于搞清楚事情经过后方才无奈地摊了摊手:“老实说我也挺想你的,队长,不过Barnes那家伙要去探望你,我跟去做什么电灯泡?看你在忌日这天痛苦地怀念他,还是看他默默盯着你?介绍一下,这是Riley,我曾经最默契的拍档。”


Riley扇动着金属翅膀,冲Steve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不耽误你去找父母了,”Sam看着Steve那已经有一半变成白骨的手掌说,“你要是不复活,地球上有一半的姑娘都不答应的。”


“我们会有办法的,Sam。”Steve对着Sam的背影喊,“复仇者们一直在找办法,会成功的。”


Sam无所谓地摆摆手:“交给你们了,我也帮不上忙,别太勉强了队长,今天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你也不怕把Barnes那家伙心疼死啊。”


“闭嘴,小鸟。”Bucky驱使着小James,假装要来捕捉Sam,小Steve似乎也兴奋地跃跃欲试,Steve赶紧喝止了它,可千万别还没等到复活,Sam先被自己的宠物一巴掌拍到地上去了。


而正当几个人说笑的时候,大地仿若颤抖,Steve瞥见有两只巨大的霸王龙骨架冲他们奔来,前面一只的嘴里似乎还叼着个人,啊呜一口咽了下去,可它只是一副骨架而已,所以从口中吞下的人顺着胸腔咕噜噜地滚到了地面上。


后面跟着的霸王龙紧接着将那个人叼起来继续吞下,简直仿佛在戏耍着玩。


而两只霸王龙身后还紧跟着一个骑摩托的人,沙哑的声音气急败坏:“你们两只畜生给我把博士放下!”


声音真耳熟,Steve想,熟得就仿佛交叉骨一样!他眉头一凛,Bucky却安抚般地握住了他的手:“没事,霸王龙在追Zola,交叉骨每天都跟在它们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死去的Zola博士到了亡灵之地依旧不安分,妄想改造这里仅剩的两只恐龙骨架,结果惹怒了互为伴侣的两只霸王龙,每天都将Zola当球抛来抛去几十遍,身为九头蛇地狱小分队保卫科的交叉骨只能认命地追着,看有没有机会将Zola捡回来。


“九头蛇在这里居然还想兴风作浪吗?”Steve皱紧了眉头。


Bucky倒是不以为意:“没你想的那么糟,大部分九头蛇士兵到了这里就很快被人遗忘,消失无踪,只有几个比较出名的领袖还存在着,我估计凡间的九头蛇组织定期应该也会举行些纪念活动吧,总有人崇拜他们几个的。”


只要九头蛇存在,红骷髅或者Zola到底还是会有人记得。


只是大部分亡灵根本懒得理他们的身份,所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Steve可不高兴他的Bucky和Zola存在同一时空里,看来如果这次能回去,清理九头蛇残部的工作也是刻不容缓了。


 




10、


告别了Sam,他俩终于飞到了那片湖边,这里的确相当幽静,哪怕是亡灵也没几个愿意来到此处。


Bucky看起来倒是挺满意这个地方,这和他们在瓦坎达的居所有异曲同工之妙,Steve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想来只有看透了世事,方才渴求这样的避世吧。


SteveRogers和他未曾见过面的父亲,似乎有着不谋而合的想法呢。


一个温柔而犹豫的女声在身后响起:“Steve?……”


Steve回头,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条棕色的格子长裙。


他很熟悉这条裙子,从花色到款式,那是他和Bucky商量了好久,努力打工攒钱,终于买下打算在母亲生日那天送她的裙子。


Sarah Rogers为了儿子,向来省吃俭用,从来也舍不得去买一件新衣服。


Steve并不善于外露地表达感情,他只希望母亲能够高兴一些。


可惜她终于没等到儿子送的礼物,她病逝在生日前两个星期的夜晚,也是她丈夫战死的那个日子。Steve请邻居的伯母帮忙,为她梳洗干净,然后穿上那条新裙子。


他亲眼看着自己温柔而美丽的母亲入土为安。


那时他告诉Bucky,至少母亲解脱了,可以不用再受苦,可以和父亲团聚。


看来他当年的话也算成了真,Steve看着母亲身后牵着她手的高大的金发骷髅,他们团聚了,在这亡灵之地也算过得不错。


 


 


Allen Rogers,Steve未曾见面的父亲,生前其实有着健壮的身体,他们唯一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加上没钱医治,也不至于长成那样瘦小而病弱的模样。


每年忌日,他都会回去看看母子俩,愧疚于自己的无能为力,看着瘦弱的儿子跌跌撞撞却坚强地长大。


妻子在他的忌日死去,他亲自牵了她的手将她带过金盏花路,就如同他们刚刚恋爱时,他小心翼翼地牵着那个娇小护士的手,心脏怦怦乱跳。


从此便只余儿子一人在世上面对生活。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欣慰于儿子的懂事和坚强,Steve从未曾流着泪沉溺于对父母的思念,但夫妻二人每年忌日的时候,常看见儿子手里捧着他俩订婚时拍的唯一一张合照发呆。


他们在世上已无其他亲人,还存在于亡灵世界,只因Steve的思念从未停止。


哪怕七十年来他们不曾找到儿子的踪影,也依旧坚信着他还存活在这世上。


后来他们看着Steve回到尘世,看着他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看着他重新遇见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个常常将瘦弱的Steve挡在身后的Barnes家的长子。


去年的忌日,他俩再次去看儿子时,Steve刚刚结束一场战斗,他们就看见他疲惫地坐在湖边,那一瞬间,坚强的美国队长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他们知道,儿子已然失去了半条命。


Rogers先生抱着伤心的妻子,而Rogers太太的手轻轻抚摸过儿子的脸颊。


不能触摸彼此的一家三口,就这样绝望地相互依偎。


 


 


Sarah Rogers飞奔过去,搂住了僵立住的Steve,这感觉其实挺陌生,从前Steve和妈妈的个头差不多高,如今却可以将妈妈搂在怀中了。


“Steve。”AllenRogers含泪叫了一句,他对儿子并不陌生,可对于Steve来说或许他只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吧,何况现在还是一副骷髅的面孔。


Steve盯着眼前人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父亲……”


是犹豫,却也是渴求,他失去亲人的相伴甚至在成为美国队长之前,已然远远不止七十年的时光了。


Bucky往旁边站了站,把这点难道的温情时光留给超越几十年终于相聚的一家三口。


想说的话或许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可Steve已经变成白骨的双腿没有时间留给他们了。


Allen去湖边寻找花朵,Sarah拉住Steve的手,另一只手却向Bucky伸了过来:“谢谢你了James,我还是叫你James好了,我记得从前我想叫你Bucky,Steve还不乐意,总说那是他的专属称呼。”


“这家伙倔得很。”Bucky不好意思地笑笑,“跟人打起架来也是这样,哪怕挨了您的骂,下次还是要当正义使者出头。”


“所以多谢你一直看护着他,从布鲁克林到咆哮突击队,”Rogers太太真挚地说,“你们这批魂魄的状况有些特殊,我觉得一定会有转机的。”


已经摘花回来的Rogers先生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身份定位,在儿子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早给人家James一个名分?这样就不用害得人家担惊受怕地跟着你大老远地来找我们了。”


Steve呵呵傻笑了两下,宛如被父母撞破恋情的傻儿子,而Bucky则窘迫起来,不过好在他是个骷髅,脸红也没人看得出来。


前两年的忌日,他们去看儿子时,Bucky都陪在Steve身边,和他一起回忆过去与父母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回忆着由于气氛太好,两个人的嘴唇就胶着到一起了。


于是Rogers先生和太太只能赶紧离开,毕竟偷窥儿子的私生活可不是合格父母该做的事情。


有James陪着的Steve笑得有多开心,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11、


花朵在Rogers夫妇手中发出金色的光芒,他们的祝福同样不过是希望Steve能够保重自己,平平安安,Steve再次不舍地拥抱他的父母,然后转身,将Bucky紧紧地搂在怀中。


那样灼热的拥抱,几乎是要将人揉碎在怀里的。


“等我,Bucky。”他说,这是个很难实现的承诺,或许要付出很多代价,可Steve必须遵守,亦必须实现。


余生的目标或许便是带回那些被灭霸夺走的灵魂。


他伸手过去,从父母手中接过那支花朵,一瞬间金色光芒从手上蔓延开去,将他包裹起来,Steve在这一片金色的温暖之后感到疲惫和舒适,眼皮逐渐沉重,最终沉沉地睡去。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触目皆是白色,大脑有一瞬间的迷怔,突然间就坐了起来,将正在检查仪器的Banner博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听到动静的Natasha和Clint跑了进来,见Steve坐在那里,黑寡妇眼角似乎有泪光划过,看起来很想给美国队长一拳的样子,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挺好的,Steve想,哪怕只是一场梦,也是再美妙不过的梦境。


然而Banner博士突然惊奇地咦了一声:“急救室里怎么会有猫?”


Steve转头,一只黄猫正趴在他的枕头边,碧蓝深邃的眼睛紧盯着他,似乎很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小Steve?”Steve本能地叫了它的名字。


猫咪歪了歪脑袋,显然认同了这个名字,点着头一般“喵”了一声,将脑袋搭在了Steve伸过来的手上。


死后的宠物有机会化身亡灵之地的守护兽,指引主人寻找到他的家人,甚至能够穿梭阴阳两地。


所以一切并不是梦境,在另一个世界,很多人都爱着SteveRogers。


Steve终于露出了这一年来的第一次笑容。


 


 


Natasha发现死里逃生后的Steve有些怪异,当然也没有说他脑子不清楚或是怎么样,只是偶尔的行为令人不能理解。


比如有一次他们进入Banner博士的生物实验室观看一场成果展示,Steve对实验室里面几个人体骨架模型莫名地感兴趣,看了又看,然后得出结论,这几个骷髅头长得真丑。


Natasha顺口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骷髅头比较好看,结果Steve当场拿出纸笔画了起来,虽然Natasha死活没看出来他画的骷髅头跟实验室里头那几个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可是她发现Steve居然脸红了!


以及当对于美国队长的通缉令终于取消之后,Steve立刻要求将自己的资料里填上配偶信息,至于那位配偶,自然是JamesBarnes先生了。


所有人只当Steve心里被伤得太深了所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去弥补一些遗憾,只有Natasha不能理解Steve看到配偶信息更新后那种喜悦的笑容。


笑得就好像马上要去度蜜月了一般。


自然Natasha也不敢带着满肚子疑惑直接去问Steve,她可不想再刺激到美国队长脆弱的神经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得飞快,又是一年的忌日到来,Steve静静地躺在房间里,抚摸着小Steve那柔软的毛发。


一切都静悄悄的,可Steve知道,他的Bucky必然坐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果然,小Steve抖了抖身体,忽然就消失不见了,Steve猜它或许进入了亡灵世界,去找一年不见的小James了吧。


“一切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不会让你久等的。”他对着空气说,他的Bucky一定正在用那个骷髅脑袋轻轻地点头。


 


 


12、


当然事情不会那样顺利,稀松平常的一天,复仇者们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美国队长和鹰眼都受了重伤。


进入濒死状态的Clint被小Steve化身的守护兽吓了一跳,而Steve却驾轻就熟,宛如故地重游。


小Steve将他们先带到了Bucky身边,Bucky憋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对Steve一顿臭骂。


Steve显得相当无辜,他可的确不是故意的,战场上超级英雄的死亡谁都不可避免。


当然他们依旧没有时间,因为得先找到Clint的太太和孩子,送鹰眼回去才行。


“你知道这些秘密,居然一直不告诉我们?”Clint眼中有不赞同的责备。


可Steve只是抱歉地笑笑,如何说起呢,哪怕真的说出来,不能相见,也不过是徒增相思而已。


Clint心下了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当找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时,眼泪几乎决堤。


Steve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鹰眼。


Clint和家人的团圆他们不便打扰,两人站到了一旁,Bucky看了他一会儿:“两个月前红骷髅的画像被撤销了,听说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没资格参选骷髅先生了。还有Zola和交叉骨,似乎也不见了,我只看到那两只霸王龙一起玩,你做了什么吗?”


Steve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利用空余时间打击九头蛇的残部而已。


Zola这样的家伙没有值得任何人纪念的价值,九头蛇消失,人们便自然将他遗忘了。


至于红骷髅,后来他们为了探寻灵魂宝石的秘密又一次去了他那里,摧毁了那座祭台后,红骷髅似乎也灰飞烟灭了。


这样的发展没什么不好。


而这一次Bucky也终于可以将祝福的花朵递给Steve了。


他怀疑地看着Steve:“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一刻才把我填成你的配偶的吧?”


Steve表示谁说的,我明明是因为我爸我妈都期盼我早点娶个老婆才这么做的。


在美国队长被他的狙击手用金属臂掐住喉咙之前,Steve再一次拥抱了Bucky,他知道该怎么样平息自己的老搭档,哦如今是自己的配偶的怒火。


“别让我担心了,求你了,Steve。”Bucky伏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我作为一个亡灵,连心都没有了,却天天为了你提心吊胆,这滋味不好受。”


Steve想他自然不愿意让Bucky担心的,他能做的,就是把他的狙击手从地狱中解救出来,让他看着自己的后背,这样就不会提心吊胆地让彼此都很难受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又足足过了两年时间,他们终于摧毁了灭霸,六颗宝石被催动,全宇宙的时间线似乎都在发生着改变。


亡灵之地的那些灵魂们,终于可以重回所爱的人身边。


那时Bucky正伙同咆哮突击队的几个家伙在打牌,Dernier已经输得只剩下最后一条底裤,忽然他们的副队开始发光,是金色的充满生命希望的光芒,如图让濒死之人回到人间的祝福一般令人觉得温暖。


所以咆哮突击队们就这样看着Bucky从骷髅慢慢变回昔日他们熟悉的Barnes中士那英俊而和善的脸庞,接着身体渐渐透明,显然将要脱离这个世界。


“队长那家伙终于做到了。”Dum Dum愉悦地将手边一大瓶酒都灌进了嘴里,“滚回去好好过日子吧,James,没有个三四百年不许你们两个混蛋再到这里来!”


“没错没错。”Dernier点头示意道,“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和队长了。”


“你还欠我一条底裤。”Bucky将手里的一把同花顺抛到桌子上对Dernier说,“以后我会向你讨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了,咆哮突击队们觉得他们的骷髅眼眶里都要有眼泪涌出来了。


此生再也不见,便是亡灵世界给予最好的祝福了。


 


 


复仇者联盟热闹得像过节,再没有哪个节日比亲友的死而复生更令人值得狂欢了。不爱热闹的Steve牵着Bucky的手在后山幽静的林子里散步,他们俩发现还是这样静谧的环境比较适合他们。


Steve贪婪地看Bucky那张漂亮而英俊的脸,虽然骷髅状态他也觉得很可爱,可有血有肉有表情的Bucky更加弥足珍贵。


Barnes小先生的笑容足可以让Steve溺死在甜蜜的盛满蜂蜜的瓦罐里。


大概唯一让Steve有些纠结的是,他得记下自己爸妈的忌日,Bucky爸妈的忌日,Bucky兄弟姐妹的忌日,还有咆哮突击队那帮家伙的忌日,因为他们似乎都说过只要有空就会来看看他们两个。


也就是这些日子他们的相处肯定不能太放肆,比如当着咆哮突击队那帮老家伙滚床单,想想都有心理障碍。


这么一算Steve发现自己每年有好几十天不能和Bucky亲近,这简直让他不能忍受。


都给我滚回去看自己的曾孙曾孙女去,我和Bucky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探望!


美国队长试图让一直跟着他们的小Steve或小James在返回亡灵世界的时候捎封信给那些家伙。


再见再也不见,大家都在彼此的世界里幸福地生活下去便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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