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铜玫瑰 03【穆厄AU】

Contrails:

*notice:本章螺丝鱼出没,Thomas没上线


01


02


03


“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庆典只有三天,其中还有一整天都在打来打去。”Marco扒拉着面前盘子里的炖菜,他觉得自己非常需要一点炖牛肉,可是Kelly不许他吃,因为“太晚了”,这个时间吃肉只会让他“胃疼到明天早上或者变胖”。


Julian坐在旁边困得眼看就要滑到桌子底下去,还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们——主要是缠着Mesut——给他讲些在斯图加特发生的什么有趣的事,而Mesut本人坐在另一边埋头专心吃着炖菜,仿佛他的味觉被谋杀了,清汤寡水的炖菜对他来说都是什么珍馐美味似的,对餐桌上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Marco叹着气放下勺子。“好吧,那个巴伐利亚的Thomas倒是挺有趣的——”


“你该去睡觉了,Jule。”Mesut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Julian还想再挣扎一下,结果又打了个呵欠,Mesut抓住机会:“还是你想要Benne来抓你去睡觉?”


男孩犹豫了一下。“Benne在盖尔森基兴呢——”


“相信我,如果有必要,他随时都能启程来杜塞尔多夫,而且等他到这里以后决不会漏掉任何一条消息,尤其是关于你的。”


Marco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菜叶看热闹,Julian不情不愿地挪动屁股离开餐桌,他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冲着男孩的背影喊:“晚安,小兔子!”


事实上只比他小了三岁的Julian回头凶巴巴地龇牙。


剩下的两个人终于能安静地吃完这顿寡淡的晚餐,或者说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自己的胃里。最后Mesut把盘子推远,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Marco有些沮丧,他刚才就不该搭理Julian,他应该像Mesut那样带着冲锋陷阵的勇气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而不是等到对方已经结束战斗以后还坐在这里成为唯一一个需要面对新厨娘糟糕手艺的人。


过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Marco突然被叫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给那两个Bender写封信,叫他们把Stefan Kieβling借给我们救救急。”Mesut说。


“他是个骑士,Mesut,虽然是个会做饭的骑士,但还是骑士。他才不会特地跑来帮我们做饭呢。”


“可是你是公爵的儿子。而且你长得好看,总能有点特权吧。”


“......没用。”Marco放下终于被打扫干净的盘子。“除非我是能给他打下手的厨房帮工才有特权。”


Mesut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去给他做帮工。”他说。然后继续发呆。


Marco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的合理性,结果发现Mesut的想法似乎很有道理,如果能吃上一顿Stefan Kieβling亲手做的饭,公爵的儿子宁愿在厨房里用佩剑把土豆切块或者用头盔捶打牛肉。他在脑子里为这封召唤Stefan的信打了会儿草稿,他应该写,“亲爱的Manni,我们非常想念你,希望你和Lars最近一切都好,我和Mesut诚挚地邀请你们来杜塞尔多夫住上几天。”还有非常重要的,“请带上Stefan Kieβling一起来吧,我们已经太久没见到他了。”以及最重要的,“我们仍然记得那年领略过的绝妙的杂煮和醋焖牛肉,如果还能有幸尝到它们,我和Mesut宁愿为他充当杂役。”他回味着记忆里的美味,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胃并没有得到满足。


Mesut同样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Marco。”他终于结束了发呆,眼睛亮亮地凑了过来。“Marco,”他说,“想不想加餐?”


最多十分钟之后,他们坐在城堡的厨房里捧着面包和熏制的鸽子。透过门板传来卫兵们巡视时盔甲碰撞的声响,他们没有点起蜡烛,就凑在窗口旁边好借一点微弱的月光。


成年以后他们已经很少进行这样的秘密行动,而在很多年以前,当他们还是两个拿不动剑和盾牌的瘦弱男孩时,盖尔森基兴和多特蒙德的宅邸就被他们探索了个遍,Christoph Metzelder也好,Sebastian Kehl也好,谁也盯不住两个滑头的小鬼。如果现在有人登上多特蒙德的宅邸最高处的阁楼,没准还能与两只奇丑无比的折纸青蛙狭路相逢,其中一只的背上用Marco的字迹写着Mesut的大名,而另一只同样位置上龙飞凤舞的“MARCO”显然出自Mesut的手笔。


后来杜塞尔多夫的城堡也被征服了,图书室里厚重的诗集和史书上留下了指印,陈列战利品的大厅成了练习剑术的房间。厨房曾经是他们攻陷的第一波阵地,每次打猎之后,厨房里总会有那么一只两只熏鸽或者半扇小羊排不翼而飞。城堡上下没人不知道那些丢失的野味进了谁的肚子,但只要Kelly不在城堡,就没人会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公爵无暇追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Mesut的父亲,公爵的兄长,总是忙于经营他的矿产,有时Marco甚至会怀疑他是否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成为了骑士的儿子。


Mesut小声说了句什么,嘴里还有食物,听不清。他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算去不莱梅呆上一阵子。”


“为什么?”


“Marko——我是说不莱梅的Marko,个子这么高的那个。”他比划了一下。“对我抱怨来着。我想我应该去看看他们了。”


“好吧,可是小兔子怎么办?”Marco一想起那个凶巴巴又难缠的男孩就觉得头疼。


“我猜过不了多久Benne就会把他叫回去的,没有人管着他,Benne绝对不会放心。”Mesut认真地说。


Marco噗地一下笑了出来。“瞧你,像个老头子似的。”


Mesut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可惜月光太暗,Marco全无意识。


他们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Marco吃完了右手里的面包,甩甩上面的残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Mesut?”


“还没想好。”


“等到五月过完吧——等我的生日之后。”


“嗯哼。”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也许七月?”Mesut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才没有呢!”Marco坚决地否认。但他的胳臂和Mesut的紧挨在一起,另一个人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让人的心里暖烘烘的。


当然了,他没有不舍得Mesut。首先,Mesut不是他唯一的朋友,他还可以去找Kevin,虽然骑马的时候Kevin总是跟不上他,而且总是念叨着他的烤羊肉卡巴,或者他也可以去找勒沃库森的Bender兄弟,虽然他总是插不进那两兄弟之间的亲密氛围但他可以试试。其次,Mesut还会回来的,他最多又能去多久呢?他总要回家的。


你无法窥探未来,无论你是国王还是乞丐,而Marco只是一个将满21岁的男孩,他又怎能预料到这一刻与他们的重逢之间将横亘着两年时光?


Mesut没反驳他,但Marco完全能想象到他会做出一个什么鄙夷的表情,不过既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就可以当作那不存在。他想着不莱梅的Marko,还有Mesut的那些朋友们——Mesut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好像每个人都愿意成为他的朋友,尽管他对陌生人总是羞涩地保持安静,但他就是用这张安静的小脸俘获了所有人的心啊——Marco想真应该让他们见见杜塞尔多夫城堡里的Mesut,尤其是那个巴伐利亚的Thomas,他带着不知所云的情诗闯进来,等到他见识了Mesut的另一副面孔,会操着那口南部口音叫出“基督耶稣”吗?


Marco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笑了,你笑得像马叫。”Mesut说。


Marco不服气地用武力反击,两个人很快衔着剩余的食物打成一团,然后毫不意外地碰倒了一摞餐具。


回到威斯特法伦的第一天最后终结于在厨房门口面面相觑的卫兵们和随后赶来的无奈的Kehl。


Marco的生日之后第四天,Mesut离开了威斯特法伦。他原本打算在Marko那里住上半个月,然而一场战争来得猝不及防,他的旅行仅仅过了一半,Mesut与Marko只好从不莱梅直接出发赶往边境。


“我猜我们还会见到那个巴伐利亚的Thomas的,”Marko说。“你还记得他吗?”


而Marko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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