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锤基】银王后 (宗教战争背景,ABO,包办婚姻)

冬枣居士:

  character1  黑色的春天


  金宫灯火通明,首都的广场通常在圣古斯特中央大教堂的大钟敲过九点以后就变得冷冷清清,这一天虽然已经到午夜还挤满了老百姓。拥挤的人群在黑暗中就像是阴沉沉的大海,波涛汹涌,人头攒动,每一个浪头都发出一阵轰隆声。它从赫瓦格密尔街道和诺欧通船港涌出来,在格拉西尔树林周围蔓延,象涨潮落潮似的来回地冲击着闪电宫的墙脚和矗立在对面的雾海宫的地基。


  宫廷里正在庆祝国王索尔和约顿海姆的幼子洛基·劳菲森的婚礼。当天上午,教皇在金宫为阿斯加德王室主持了国王与王后的加冕仪式。这桩婚事使人人都感到意外,有些看得比较请楚的人不免产生许多想法。他们弄不懂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在当时这样水火不相容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言归于好。约顿是死忠的天主教国家,摄政女王海拉支持新教,而年轻的国王什么也不信。数百年来,约顿强盛时就侵犯阿斯加德,阿斯加德强盛起来又报复回去,最近一场战争刚刚结束,海拉指控劳菲森家族要为先王奥丁之死负责,索尔重兵压境,御驾亲征,把匆匆集结的约顿军队打得溃不成军,海拉致信战败的国王,一手促成了这桩婚姻,并索取一笔数目庞大的嫁妆。


  那笔嫁妆数额之庞大,单靠财政税收,十年也难以还清,但是劳菲忍气吞声地同意了。这笔钱只支付了很小一部分,拖延几年,等到他的儿子诞育阿斯加德的王子公主,差不多百分百的几率会一直拖下去不用给了。嫁入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王朝大有好处,一旦奥丁森家族血脉断绝,姻亲的家族就会取得继承权,尽管目前看来海拉和索尔都体健如牛,想象宿敌的土地落入自己手中还是让劳菲小小地高兴了一阵。同敌人媾和让约顿王庭感到异常耻辱,适龄的大公主抵死不嫁,倒不是说劳菲拿自己的儿女没有办法,但把一个不情不愿的新娘送去和亲还不如不送呢,他只得选择了洛基,他自己最小的儿子一向聪明又温顺。海拉倒是很满意小王后的年纪,冰霜族欧米茄男性发育得比女性慢,意味着几年间她弟弟都很难获得一个继承人来稳固统治。


  为了重建和平,阿斯加德不得不请求梵蒂冈的特许,海拉的政治手腕着实高明,竟让教皇原谅了索尔的不敬,使她的弟弟以完全的天主教方式迎娶年幼的公爵。作为新婚的庆祝,劳菲的弟弟和次子两名俘虏得到恩赦,从监狱中被释放,打扮一新,前来参加侄儿和弟弟的婚礼。


  大殿的地板上摆放着好几百个靠枕,许多宾客就坐在大殿的地板上。沿大厅四边摆放着好几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和甜点。客人用餐结束后,大殿中央被清理干净,大家就能在那里观看戏剧表演了。戏剧表演过后还有歌舞节目。侍从们从阳台上将糖果和钱币抛洒向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国王披着猩红色的斗篷,他生就那样一副高贵堂皇的气派,使得看见他的人都会说,其余那些王公贵族和他一比都是平民百姓了,尽管他年纪还轻,在宗教上立场摇摆,他的人民如果不是爱戴他更胜于天主,至少也等同于爱戴神子。他站在姐姐身边,海拉是一个令大陆为之震动的名字,先王去世时新王尚且幼小,她执政掌兵已逾十年,没有阿斯加德人把她看作公主,她是女太子,是摄政王,而在外邦人看来,她是个择人而噬的魔头。姐弟俩站在一起外貌上没有丝毫相似处,但又奇异地相得益彰。


  喜气洋洋的氛围中,连海拉似乎也被软化了一点,跟弟弟相反,海拉性情严酷,除了狩猎和征战之外,其他时候似乎都难以取悦。她工作起来无休无止,不能忍受任何形式的玩乐。此时将黑发挽起,露出无可挑剔的轮廓,实在是个叫凡人胆战心惊的美人。锋利的眉骨如同思想的羽翼在浅绿色眼睛上投下阴翳。她一只手撑着腰,偏过肩膀和索尔说话,侧脸流露出冷酷而尊贵的威权,身体站得随便而傲慢,重心落在略微后撤的一条腿上,黑色裙装的环带包裹着挺拔的肩膀,在腰侧收紧,没有一丝褶皱的裁出狭窄精致的线条,隐入丝绒披风夜枭一样收拢的阴影之中,固定斗篷的十字枪肩章闪烁着细碎的金属光,过于苍白的面容在在蜡烛如潮的光辉中显示出一种非人世的美。


  "你教我骑射、杀人、指挥战争和谈判,从来没教我跳过舞,今天呢?"


  海拉笑话地扫了他一眼,解下自己的披风,于是人们惊讶地看见国王与长公主携手下场,贵族分散开来让出道路,如仆役一般屈膝,青春少女敢于用眼神挑逗国王,却没有男人敢于用爱慕的眼神注视女公爵,年少时海拉也曾收到来自全欧洲名门的求婚,但她只爱自己的国家。他们的舞蹈几近于比武,踏着雷霆火焰般的节律在舞池中旋转,索尔倜傥而海拉锋利,乐队优雅的演奏也随之激昂起来,一曲终了,索尔单膝跪下亲吻姐姐的手,表示服输的意思。接下来他们的舞步和缓起来,逐渐有其他人加入舞池,海拉说,"你今天心情很好,看来是很喜欢我们的小王后?"


  "类似于对一件战利品的喜欢。"


  早上当被问到"洛基·劳菲森,你是否接受索尔·奥丁森为你的丈夫?"时,洛基忽然像个紧张过度的演员忘了台本,他本来已经排演过许多次,念诵祷词的每个音节都流畅圆润,这最后一个简单的字甚至不需要排演,他的表演是一首格律工整,华美洋溢的十四行诗,却在最关键的衔接上另起一行,留下一段触目惊心的空白。


  教皇慈爱而威严的声音在本身就有使人顺从的力量,主是牧者,人是羔羊,他等了很久,温和地重复了一遍,"洛基·劳菲森,你是否接受索尔·奥丁森为你的丈夫?"约顿的小王子聋了般紧闭着嘴。


  数千名来自国内外的教士、选帝侯和高官见证着这场笑话,跪在洛基身边的索尔倒还平静,观礼的约顿人你看我我看你,海拉坐在他们同排椅子上,几乎能嗅到恐惧不安的气息,仿佛洛基不被顺利接收,他们立刻就会要命丧屠刀之下似的。她兴致缺缺地打量小男孩的后脑勺,他跪着比索尔低大半个头,被沉甸甸的首饰和闪亮的衣裳缀得像个洋娃娃,红色婚服上的刺绣着象征索尔的闪电和约顿王室的霜花,在那些僵尸一样的红衣主教面前一动不动地凝固住了。直到他父亲冲上去压着他的头在十字架前一低,才算圆过了这一环节。


  "战争与婚姻,哪个能安顿国家?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战争。"


  "不在今天,今天是我们家族昌荣的盛景。"


  你在说谎,索尔心想。海拉有力的一个摆肩回正,点着脚尖旋转,结束了这支舞。


  一阵愉悦的欢呼声,逐渐传遍了金宫,原来是他新娶的王后,他卸掉豪华的服饰和面纱,由他父亲,约顿王的王夫法布提领着,在兄长的陪伴下回到舞厅来。他实在很可爱,额间戴着一顶用白银和绿宝石做成的纤细冠冕,海拉把她能搜集到的美人都召集在宫廷中充当她的塞壬,阿斯加德云集着千万种如花的容颜,但他的美是一种正发生的萌芽状态,如同一颗在海床上滚动的珍珠。人们用手臂把他举起来,像被一阵浪花托送着向索尔行进,他惊慌的目光四下扫视,好像慢慢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子民,而不是异邦人了。


  民众这样载歌载舞地欢迎他,是因为这个夜晚,他的婚礼使阿斯加德人相信教皇和胡格诺教派之间的和解是可能的,太阳之国与严霜之国的和平是可能的,随之而来的是永久的繁荣。这种气氛甚至感染了对政治上的风吹草动都很敏感的达官贵人,使得处在陌生地方不太自在约顿使团都不由自主想要加入游行的队伍。内外连年的战祸耗尽了约顿的国力,城市因为总是被纵火洗劫,怎么也富不起来,只不过是一边有要塞保护的破败房屋,而人口最稠密的地区由于离边界太近,一再受到阿斯加德的掠夺,贵族城堡从来显示不出那样金碧辉煌的气派。


  数千平方英尺的墙壁装饰华丽,穹顶上以史诗宏大的气魄绘画天国、地狱与人间的战争,天父的面容与去世的先王如出一辙,而炽天使有着海拉的脸,她的利剑穿透邪恶的毒龙,红龙的膜翼掀起黑焰,行走在荆棘中的英雄王一手持战锤,一手持雷霆。现在新成员续写了这个家族的家史,画家们将要为他找一个位置。


  他被放在索尔面前,索尔牵起他的手,他感觉到他在颤抖,却极力表现出一个成年人能有的庄重从容。索尔假装没有发现,介绍说,"这是我的长姐海拉·奥丁森,皇朝的摄政公主,吉欧尔女公爵。"


  "殿下,久仰尊名。"怎么向海拉行礼是个为难的事,既不能像对待一般贵妇那样吻手,以洛基的出身,更不便行军礼。索尔清楚海拉最喜欢的,当然是别人跪她,但洛基已经是王后了,这也万万不行。洛基显然考虑过,用了约顿海姆式的家礼。


  "现在你也是一个奥丁森了,可以叫我皇姐。"海拉柔情蜜意地说,露出一个让索尔毛骨悚然的笑容。


  洛基乖乖地叫,"皇姐。"


  "可惜我不是国王,不然真想把你从索尔那里抢走。"这个女骑士躬身持起洛基的手,在他手背上一吻。索尔心里气炸,他的王后在同魔头的交锋中落了下风,可想而知是为了报复他捉弄海拉行的吻手礼。


  索尔依次向他介绍阿斯加德的各色上流人物,他内阁中的重臣,古老高贵的姓氏,还有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发现洛基谈话聪明得体,不像十二岁,而像二十二岁,约顿人讲的是一种北方山地的语言,但他的通用语中毫无不和谐的腔调,他自己十二岁时也有这种水平,而那是由最好的文学老师精心训练出来的。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一起登上旋转楼梯去卧房的时候,洛基打量着墙壁上的肖像画,他把蜡烛递给洛基,然后把他横抱起来,"你害怕海拉?"


  洛基条件反射地说,"我不怕皇姐。"


  "皇姐?"索尔笑了,"我倒是很怕她的。"


  洛基歪着脑袋看索尔,他看起来可不会害怕任何东西。


  索尔说,"我小时候非常,非常骄纵,因为父亲只有我一个男孩儿,但是海拉一点都不惯我,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我,她说我是个软乎乎的怂包,还总是打我,我其实每次都全力反抗了,但是打不过,之后她还是骂我怂包。"


  洛基憋着笑,想到现在那么人高马大的国王被海拉按着打,死命挣扎的样子。御林骑士像两尊石像矗立在国王的卧室门口,训练有素的把这些话当作一阵风吹过耳边。索尔停在门边,"今天辛苦了。"


  其中有小胡子的骑士油腔滑调地说,"天佑我国,为陛下解忧。"


  "滚吧范达尔,去喝酒唱歌,纵情声色,别说我在把你拘束在这里。"索尔粗声粗气道,洋溢着亲热的感情。守卫朝卧在索尔臂弯中的王后眨眨眼睛,与同僚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洛基从他怀中下来,仆人已经把他带来的东西有条不紊嵌进了这间阿斯加德式富丽堂皇的寝宫,一整面墙的书本,他扫一眼,就发现增添了新的内容,"我把一些我喜欢的书也放到这里来了。"索尔愉快地说,"我查看你的书箱的时候,发现了好几种不同的语言,你还懂希腊语?"


  "略知皮毛而已。"洛基尽可能不去看那张被红色帷幕包围的大床,也不敢坐在随便一把椅子上。"我可以找一个老师继续上课吗?"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不怕很多作业的话,你可以跟我的老师深造。"


  洛基恳求地说,"继续和我说说海拉的事,在约顿海姆,她可是个传说。"


  "其实呢,她自己也很骄纵,她还爱打扮的时候,为了采珍珠装饰裙子,每年都要死人,养的小狼把母后的花园踩得一塌糊涂。脾气特差劲,看见不喜欢的就要打砸摔,库房里全父亲一辈子收藏的的宝贝,把老头心疼得直哭。"索尔说,"不是夸张,他抱着我,一边抹眼睛一边说怎么养了海拉这个孽障。我觉得如果不是父亲死得早,等我长大,她肯定要杀掉我,继承法男性优先,长幼其后,我一死,她就是女王了。"


  "那你们怎么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


  "因为我们家实在是没人了,你有十三个兄弟吧?母亲去世之后,这里只有海拉和我两个人。我至少可以从后方牵制住议会和勋爵。等提得动刀剑之后,我就同她出征。"


  伊苏斯海湾之战,洛基心想,他绕过地中海进攻内陆,把战场开辟到了波斯人的国土上,在亚美尼亚阻断了沙王三支部队的会师,一一击破,而海拉雇佣了两万名游牧骑兵组成第二部队,直捣位于甘扎克的王宫。


  "你呢?你家是什么样子?"


  他拇指勾住洛基的下巴,四指摩挲他的脸蛋,掠过耳垂,洛基的珍珠耳坠轻轻摇晃起来。


  "约顿的几个大家族,全都有血缘关系,但是拉帮结派,没完没了地互相仇杀,他们全都讨厌忠诚,容许王冠戴在劳菲森头上,纯粹是不能忍受王冠戴在彼此头上,"洛基说,"王都就像一个石头盖的集市,王宫像个牲口棚……约顿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去过约顿,不是打仗的时候,是好几年前,我到处游荡,约顿很美,雪和山,美得荒凉又浩瀚。"索尔说,"也有点像你。"


  他说约顿美丽得像洛基,坦荡得不带有调戏或奉承的意思,就是真心觉得像。他摘下耳环,他对于这种精巧的物件,手一向有点笨,等到银扣脱离,洛基的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你会解这件斗篷吗?"


  他在洛基面前蹲下,方便妻子为自己解开斗篷,湛蓝的眼睛离得很近,洛基屏息凝神地拆那几个锁环,所幸很容易。他的斗篷是一整块布料裁成的,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像一面鲜红的战旗。


  他往高背椅上一坐,示意洛基靠近他,"你换衣服的时候洗过澡了?"洛基点头,心一横,解起自己衣服的纽扣,索尔按住他,亲自给他脱衣服。他让洛基坐在自己大腿上,剥个精光,然后又给那具白白的身体罩上睡袍,洛基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洋娃娃。


  最后他才拿下洛基头上的冠冕,"去睡觉吧。"


  "您不要我吗?"半晌,洛基说。


  索尔有些诧异,"你太小了。"


  他低下头,从来没有人觉得他太小了。索尔抓住他的手贴在颊边,能嗅到从腕口中散出来的乳香味,"你不必把我当成丈夫,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兄长,过完这个月,我就搬回自己的卧室去,你可以自由自在。"


  他们一同躺在苏丹棉的床单上,洛基整个人裹在羽绒被里,只伸出一只手由索尔握着,握得手心冒出汗来。自由自在,他心想,一个支配着他和他的祖国的人说这话,感觉真是讽刺,即使索尔本人也不是自由自在的,而受制于他的姐姐,他的王冠,他的人民。洛基从来没有过什么自由,也就谈不上向往。


  这个人是头老虎,虽然表现得像只花斑猫一样,但洛基还没有把握把他抓在手里,不愿意在新婚之夜圆房是个不妙的预兆,至少说明这个人行为的内在动机有异常之处——洛基年纪虽然小,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没有小到那个地步。


  这一年洛基十二岁,索尔十七岁,这点年龄差在成年后不算什么,对于他们将要共同度过的年月来说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少年,对于孩子来说,两三岁的差距都不小了。洛基第一次见到未婚夫时,觉得他不可亲近。劳菲森家族的王船顶着风浪颠簸艰难地停泊在港口,索尔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在码头上,今后洛基每一次回想起踏上斯罗德万平原*的那一天,最先浮现的总是晴朗的日光。约顿海姆的冰雨追逐着他们袭击了海岸线,阿斯加德确实四季如春,但他登陆时是罕见的雷暴天气,因此事先准备好的盛大的欢迎仪式都没用了,礼炮浇熄,游行的杂技团也没法演,他的父亲急于和外务省交换意见,没有人关心洛基,他是一件精心保养的货物,只有小国王四下环顾,"你是洛基吗?",雨水涨到小腿,原本用以铺设道路的红白色花瓣漂浮如汪洋,他踩过这片汪洋而来。


  当然是洛基,只有一个孩子被嬷嬷们簇拥着,裹着厚厚的毛料子御寒,不怎么丰厚的头发里编着金饰和玛瑙,在这种天气里全是累赘,他抬起头看这名陌生的少年,小小地打了个喷嚏。他的使女行屈膝礼,"这是约顿海姆公国国王与法布提之子,我国乌特加德*公爵洛基·劳菲森。"


  他很仔细地端详洛基,好像要把他的脸记在脑中,然后摸了摸小王子的头发,洛基一愣,在约顿海姆只有父母能摸他的头,他的母亲又从来不这么做,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掌心带着滚烫的热度在头顶擦过。索尔也不介意,他把洛基抱起来,护卫队的骑士立刻以伞遮蔽洛基。


  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不会被扑灭的阳光和澄澈的海,他是阿斯加德小小的太阳,"你比我想的要小。"除此之外,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把未婚夫送上马车。到处都是花,洛基从没见过这么铺张的花色,约顿海姆寒冷,大多数花种开得很小,而阿斯加德的花像肆意泼洒的颜料,在淋漓的水中晕散。


  他想着婚礼上的圣歌,殿宇的金顶,人们各异的表情,在铃兰的香气和索尔轻微的鼾声中睡着了。


*乌特加德     神话中洛基的别名
*斯罗德万平原   神话中雷神的闪电宫所在地,本文中用作指代阿斯加德首都的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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