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盾冬】不为人知的复仇者(1W3的小甜饼,一发完)

七花七夕:

其实应该叫交叉骨大大苦逼而艰辛的复仇之路。


比起其他反派,个人私心一直是更喜欢叉骨大大的,毕竟“your bucky”简直神来之笔,虐心简单粗暴。


————————


Brock Rumlow不曾恨过美国队长,甚至挺崇拜这位英雄,哪怕他是九头蛇的一员。在他看来,他们不过立场不同,为各自的理想而战罢了。


即使他们对立,也的确并非私人恩怨。


直到他变成交叉骨之后,他们之间才真正有了私人恩怨,他憎恨美国队长毁掉了九头蛇,毁掉他为之奋斗的理想,还往自己身上砸了一栋大楼,摧毁了他的容貌。


从今往后,只能带着面罩过活,东躲西藏。


憎恨在慢慢滋生,他必须报复美国队长,否则将无法平息心底那团怒火。


复仇的计划从他被九头蛇残部救下的那一刻就在酝酿,然而那时他全身不得动弹,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罢了。如今的九头蛇势力削弱,也只能暗地里活动,哪怕行动自如,他也无法肆意实施自己的计划。


不会再有一个神盾局给他们躲藏。


他想起一个人。


自己唯一一次抓住毫无还手之力的美国队长,便是因为美国队长看到对方之后的缘故。


交叉骨向来聪明,也知道美国队长必然和冬日战士有着某种渊源的,冬日战士当时在九头蛇基地倔强地想证明自己曾经和美国队长相识的模样,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这个人或许会成为那位看来果敢坚毅的队长的弱点也说不定。


等终于能行动后,他迫不及待去查找了冬日战士的资料,身为九头蛇内部成员,查找起来要方便得多,冬日战士曾经和咆哮突击队,和美国队长的联系,也很快摆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没有找错方向,交叉骨阴霾地笑了笑,冬日战士可以成为他打败美国队长的关键。


 


 


只要一天找不到冬日战士,就足够让美国队长心绪不宁,如果自己能够先一步找到冬日战士并将他控制在手里的话,有一天对上美国队长的时候,冬日战士则会是最终极的武器。


想找到冬日战士倒并不是难事,九头蛇在那只金属臂中装有追踪器,皮尔斯恰好曾将追踪设备交给过他。


如今九头蛇暂时蛰伏,他便暗地里带着人马去包围冬日战士。


一想到美国队长依旧还在没头苍蝇般地满世界乱找,他便心底升起一股快意来。


恨不得立刻找到的人,却始终遍寻不着,那种揪心已足够那位队长难受一阵子了。


然而很快交叉骨发现一个问题,他找得到冬日战士,却没办法俘虏这个家伙。


武力值很高,也是九头蛇资产的一个重要特点。


可是资产不能回收,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交叉骨现在拥有的兵力有限,而当他看到自己派出的捕获冬兵小分队那死伤一地的惨状后,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是追踪器上冬日战士的位置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个国家的时候。


这家伙能打又能跑,如果不是有追踪器,恐怕找他难于上青天。


毕竟最一心一意要找他出来的美国队长都不曾找到他呢。


 




唯一令他觉得顺心一点的,就是美国队长无法找到冬日战士,而自己则可以掌握冬日战士的行踪。


哪怕抓不住,却也不至于跟丢了。


虽然这种优越感非常无聊,但交叉骨也知道自己如今处于一个心理偏执时期,只要有一点能让美国队长难受的事情,他都觉得相当欣慰。


找去吧,希望你永远找不到。


偏执的交叉骨先生试图寻找控制冬日战士为自己所用的方法,但都失败了,毕竟冬日战士如今的警戒心极高,根本不允许别人靠近自己的安全范围以内,而当交叉骨试图用大家都是九头蛇同事这样的理由来套近乎的时候,这位杀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一块砖头飞过来,然后自己拔腿就跑。


交叉骨不知道,不久的将来有人用一本红皮小册子就可以控制冬兵成为武器,不幸的是皮尔斯继承这件九头蛇资产的时候,偏偏就遗漏了这一关键的物品。


他只能依旧奔走在捉拿冬日战士的路上,渐渐地他发现,想要抓住这位,除非他豁出去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大部队来进行这件事。


冬兵只有一个人,寡不敌众最后束手就擒倒是可能的,但搞出那么大动静还不惊动美国队长,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所以这两年交叉骨除了时不时制造一些事端来给美国队长添堵犯恶心以外,最关心的就是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的行踪,并致力于在美国队长每次即将要发现冬日战士的蛛丝马迹的时候,适时派出一小队人对冬日战士进行装模作样的搜捕,然后自然逼得这位九头蛇原杀手迅速逃离,让随后赶来的美国队长只能望洋兴叹。


老实说这法子特别损人不利己,每次都得损失几个手下,但美国队长看起来表情很沮丧,这让交叉骨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这算什么,他想,难道你们受的煎熬会比一栋大楼砸在身上更痛苦吗?


如果可能,他也很想朝美国队长脑袋上砸一栋大楼,可惜他做不到,于是只能走虐心路线了。


 


 


专门做拆散苦命鸳鸯这种事情的交叉骨莫名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可总这么天长地久地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总有一天美国队长会找到冬日战士,虽然目前以他长期的观察来看,冬日战士处于焦虑易怒的状态,谁靠近似乎都会被赏一顿拳头,但对于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之间的感情,交叉骨还真没法预测发展。


何况以他为数不多的跟在队长身边工作的观察来看,那位队长属于认准一件事永不回头的,既然他一直在找冬日战士,那肯定不允许冬日战士再跑掉,到时候他俩大打一场,冬日战士没了九头蛇武器支援,似乎很难在武力方面敌过美国队长。


一旦冬日战士输了,美国队长就算是绑也会把他绑回家去。


然后一定会使用全方位立体声的温情回忆来洗脑。那么原本对美国队长就感情很复杂的冬日战士很快就会倒戈。


如果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联手,交叉骨想,他这辈子都别想报仇了。


他人生最大的梦想,是能再一次看见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打得死去活来,不管谁打死了谁,感觉都非常地愉悦。


我变了,交叉骨先生颇为忧伤地感慨,信仰崩塌组织覆灭,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我以前只是想单纯当一个效忠组织的好打手的,如今却是个想看自相残杀戏码的变态反派。


可理想如此丰满,现实如此骨感,以他的观察来看,冬日战士会去主动找美国队长麻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至于美国队长,倒是巴不得冬日战士来找自己,毕竟交叉骨觉得在这位队长眼里,冬日战士揍他那都是爱的表现。


 


 


看不到两个人生死厮杀的戏码,交叉骨觉得人生寂寞如雪,但报仇的大事也不能耽误,于是他依旧一边留意美国队长的动向,一边监视冬日战士的行踪,务必保证这两个人没有能够相交的轨迹。


一直在寻找冬兵的SteveRogers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阻碍自己,只是单纯以为Bucky因为不想见人而躲得相当隐蔽,每次似乎有一点线索的时候,都会迟来一步。


这认知让美国队长颇有些沮丧,这也使得他在某段时间的工作积极性不太高,轻敌总会有严重的后果,于是在一次围剿外星人行动中,通过摄像机,全世界人民都看到美国队长在保护几个民众撤离时,腰部被一束激光穿透,倒地不起。


事后复仇者联盟的成员透露,队长的伤看起来虽然严重,但并未伤到要害,而且他有血清加持,伤口已经在愈合,只要再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交叉骨也看到了新闻,虽然官方发言人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明白这样的伤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痊愈的,美国队长现在必然虚弱不堪。医院里虽然有人看守,但对了解神盾局的他来说,要下手却不是难事。


钢铁侠去另一个国家处理公司事务,黑寡妇和鹰眼有新任务要出,雷神回了阿斯加德,不变身的绿巨人只窝在实验室里,猎鹰这些天也有心理辅导讲座要忙,于是美国队长身边并无超级英雄守护。


主要是所有人也都觉得九头蛇已经毁灭,就算还有剩余力量也忙着苟延残喘,大战过后络绎不绝的人们给保卫他们的美国队长送来鲜花和礼物,哪里想到阴暗角落里还有希望朝美国队长复仇的九头蛇残部呢。


绕开所有人的耳目本就是交叉骨擅长的事,他的几个手下也都算机警,兵分几路潜入,先干掉病房前守护的几个特工之后,打算再潜入病房直接动手。


美国队长就算再强也不会现在就恢复过来,交叉骨就不信,自己还不能得手。


他还没到病房,有手下已经报告了消息:“头儿,我们到了,但那几个特工已经晕了,事情有点不对劲。”


有人捷足先登?除了九头蛇,交叉骨似乎想不出谁跟美国队长有深仇大恨,正想多问两句,通讯器那头已经没有了声息。


他心下疑惑,却也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在解决了自己这边的守卫后,潜入了病房,刚刚打开房门,就感觉到极度强劲的力道冲着自己脑门而来,猝不及防下他只觉得正面被打了一拳,顿时头昏眼花几乎要晕死过去。


脖子似乎被冰冷的金属武器掐住,有人掀开了他的面罩,窒息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问:“你也是被九头蛇改造的?”


这声音倒是耳熟,交叉骨勉力睁开眼,居然是冬日战士一脸冰冷地掐着他的脖子。


昨晚布置行动任务前,他明明习惯性地看了一下冬日战士的行踪,分明是不在这个城市的,怎么转眼就出现了?


老实说此刻落到冬日战士手里,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冬兵似乎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只是直接将他捆起来丢到了一旁,然后依旧冷着脸走到美国队长病床前,看着兀自昏迷的SteveRogers。


有一瞬间交叉骨怀疑冬兵是不是要一刀捅下去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倒是能得偿所愿。


当然这只能是幻想而已,冬兵看了一会儿,转身问他:“谁让你来杀他的?你也被洗脑了吗?”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冬兵对于被迫加入九头蛇的人倒是不会下杀手,交叉骨猜测可能是共情的因素,也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


如果取得冬兵的信任也不算坏事,于是他含糊地回答:“是的,洗脑很疼。”


冬日战士表情不适地皱眉,交叉骨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了洗脑机,然后冬兵靠近他,蹲下来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现在你脑子还乱吗?有没有清醒一点?我有时候脑子很乱,就打自己一耳光,这样会好一些。”


交叉骨表示原本我还清醒点,现在倒是乱成浆糊了!但他自然不能流露出来,只能勉强点点头:“好些了。”


冬兵舒了一口气,指了指病床上的美国队长:“不要再帮九头蛇了,这个人他不是你的任务,不许杀他。”说着他略带嫌弃地打量了交叉骨:“九头蛇为什么把你改造得这么难看?”


交叉骨表示,你才难看,你和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国队长一样难看!






冬兵没再理睬交叉骨,又走到了病床旁,这次他的表情略带困惑,似乎想掀开被子看一看美国队长的伤势。


美国队长睡得很熟,也不知道是伤得太重还是打了麻药或镇定剂的缘故,此刻绝对是杀他的好时机,然而他看了看一旁的冬日战士,只能收回了这个念头。


美国队长的睡姿绝对是标准的军人模样,仰面躺着都是一条直线,冬日战士伸着脑袋想看清楚病号服下的伤口,交叉骨就看到美国队长伸臂一捞,将冬日战士锢到了自己怀里搂得结结实实,然后依旧睡得很熟。


冬日战士被迫趴在他胸口,本能地想膝盖一曲朝腰部踢过去,却似乎想起了伤口,硬生生地止住了。


于是交叉骨的视角便是冬日战士趴在美国队长身上,两个人搂在一起的模样。


辣眼睛!交叉骨先生表示,SteveRogers这个家伙真的不是在装睡吗?


怎么看怎么像装睡的美国队长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冬日战士迷惑地伸手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我是不是认识他?”


交叉骨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总不能实话实说你俩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还很熟,熟到我有点怀疑你们的关系不太正直。他故意装出惊异的样子:“你不认识他?那你为什么要来救他?”


“我不知道。”冬兵的迷惑倒不是装的,他慢慢从美国队长的怀里挣脱开来,将对方的两只手轻轻放在身体两侧,然后盖上了被子,就仿佛很熟稔地照顾过昏迷的病人一般,“我看到新闻他受伤了,我的腿就不听使唤了,我应该来照顾他,每次都是我照顾他的。不过那时候他好像没那么高。”


他被洗脑得忘记了很多东西,交叉骨却是知道的,或者说每一个有心勘察美国队长秘密的人都可以知道,SteveRogers和JamesBarnes那段艰苦扶持的岁月。


这该叫什么呢,本能使然?


交叉骨没再多说话,多说多错,本来他的目标是希望冬日战士和美国队长能打起来,现在眼看着是打不起来了,心里头添了几分泄气,只是后悔没有随身带个炸口弹来,豁出自己来引爆了,不管冬日战士还是美国队长,一个都跑不了。


刚重逢就死别,听起来也很带感的样子。


我果然往变态的道路上更迈进了一步,铁血真汉子交叉骨自我检讨道。


 


 


冬日战士却没如他预料地守到美国队长醒来,又看顾了一会儿之后,面露不舍地用右手摸了摸美国队长的额头,似乎在确定他有没有发烧。


虽然这让交叉骨觉得荒谬,美国队长和发烧似乎没法联系在一起,有血清在,哪有细菌能近得了他的身呢?


随后他捉着交叉骨,从病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这可不是我的阻碍,交叉骨想,他倒是很想知道美国队长第二天发现一地晕过去的特工和九头蛇士兵,脸上是什么表情。


或许能猜出一二,可惜冬日战士不想见他,那他心情一定不会好。


想到美国队长心情不好,交叉骨就放心了。


可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冬日战士认定了他也是被九头蛇洗脑改造的可怜人,将他揪回安全屋进行了一点都不科学的反洗脑。


比如没事冲他脸上来上一拳,然后问:“你清醒了吗?”


该死的皮尔斯,交叉骨想,他没少围观过皮尔斯给冬日战士说大道理的时候,动不动就一个耳光上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问对方:“现在清醒了吗,是不是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当初他围观地津津有味,如今皮尔斯下了地狱,这些全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美国队长砸了他一栋楼,他也不会阴差阳错被冬日战士抓了,不会天天在这里挨揍。


二战老兵果然是他的克星!


 




冬日战士的铁拳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住的,坚强如交叉骨也只能屈服并表示我清醒了,我不会再把美国队长当任务了,我是一个被九头蛇改造的可怜蛋,我会躲着九头蛇的。


于是冬兵看起来才算满意,并难得有些热情地表示你要逃走吗?小心避开九头蛇,那些家伙无孔不入。


老实说交叉骨很想暴走一回,往楼里投一颗炸口弹,连大楼带冬日战士炸得粉碎,然后在美国队长闻讯赶来后得意洋洋地指着废墟表示,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有本事把他拼齐吧。


那时候美国队长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他的确这么做了,但冲冬兵投去的炸弹直接被对方单手接住,然后一个漂亮的棒球投球手姿势扔向了遥远的天空,随后冬兵冲过来又朝他脸上来了一拳:“快清醒一点,我也不是你的任务!”


冬日战士看起来像个苦口婆心的好人,交叉骨被他晃得头昏脑涨,倒的确有点洗脑劲儿刚过的迷糊样子。


他暂时终止了行动,冬日战士觉得放任他离开,说不准哪天他脑子一抽又会危害社会,于是干脆不许他走出安全屋的大门。交叉骨觉得这戏码不对,他倒是好像得到冬日战士的信任了,然而却连给美国队长添堵犯恶心的自由都失去了。


后来美国队长恢复了健康,也在电视里露了几回面,冬日战士看着似乎还算满意,又一次郑重地告诉交叉骨,这个人不是你的任务,你应该去找九头蛇报仇。


意志坚强的交叉骨自然不会因为冬兵这几句话就打消自己的复仇念头,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暂时也没多说什么。


当美国队长再一次传来重伤的消息时,冬兵迷惑地在小屋里转了好几圈,交叉骨不明白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最后冬兵下定了决心般地交代:“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别乱走。”


交叉骨自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他随口应下,等冬兵一走立刻召集手下给他带了武器,然后直冲医院而去。


这次准备周全,他拼着同归于尽,就不信自己对付不了两个二战老头子。


 


 


美国队长不知道背后还有人处心积虑地要对付他,上一次醒来后看到满地的九头蛇士兵就让他心生疑惑,九头蛇趁他重伤来偷袭并不算意外,神盾局看守的特工被攻击也是正常,但最后九头蛇也没有得手,倒是让他品味出一点意思来。


几个被打晕的特工只知道有人背后偷袭,一拳就昏死过去,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而他自己毫发无损。


虽在睡梦中,却莫名有种满足的感觉。


SteveRogers微笑起来,其实也不难猜,从小到大他病得很重的时候,总有个人嚷嚷着要照顾自己。


一开始对方常常手忙脚乱,等母亲去世后,却变得更加妥帖起来。


自己受伤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想找的那个人必然会知道的,只要有心,一定会亲自来看一趟的。


这在多年前便是Bucky养成的习惯,哪怕还在上课,也会溜到他窗口偷偷瞧一瞧,问他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所以这次他虽然也受了伤,却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严重,冬日战士既然能来第一次,那自然能来第二次的。


美国队长心里也有一套计划,相当的简单粗暴,等人来了,直接往怀里一搂,看他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哪怕豁出去被冬日战士再揍上一顿,也得把人留住了。


当然,SteveRogers自信,他的Bucky既然会来看他,就不会下死手。


冬日战士也不知道他倒是成了别人眼里最单纯好骗的那一个,美国队长那是滤镜加成,觉得他的Bucky被洗脑得如同白纸一张,可怜又可爱,满满地都是心疼。至于交叉骨,他巴不得冬兵脑子越简单越好,这样留在对方身边才有离间的可能性,最不济,还有自爆这个大招呢。


可惜冬日战士做了那么多年杀手,该有的经验一点都没有少,美国队长短短一个月功夫再次受伤,他心里其实有诸多疑惑的,这次又不像上次打外星人,全球同步直播有图有真相。他上次着急揪起交叉骨就走,也没收拾现场,那一地昏死过去的人足够让美国队长起疑,没理由还住同样的医院,甚至连守卫都更少了。


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他,这是个陷阱,快来踩吧。


他有时候都鄙视自己,虽然脑子分析得很清楚,但腿就跟不听使唤一样,还是来到了医院楼下。


不亲眼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怎么样,似乎完全静不下心来。


冬日战士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很想给美国队长喂药吃,给他擦身体降温,甚至想背他去小诊所打吊瓶。


以前他们似乎有那么一段没钱去大医院看病的经历,偏偏这个家伙三天两头生病。


虽然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健康的大个子会生病,冬兵还没想明白,但如今没事就受伤,倒是和当年也没什么区别。


“打不过也不知道逃。”他抬头看病房的窗户,满眼无奈,眼神却温柔得如果SteveRogers能看到,会当场哭起来。






美国队长很生气,暴怒的那种,猎鹰也看出他心情极度恶劣,决定这几天都绕路走,别正好撞在队长的枪口上。


队长不会打人,但会用鄙视的眼光看你,把你看得生无可恋。


其实猎鹰也是同情他的,毕竟人都搂到怀里了,结果还是跑了。


原本一切还算顺利,美国队长躺在床上装晕,灵敏的听觉让他知道有人从窗户翻进来了。


连走路的频率声他都很熟悉,于是心脏如擂鼓般跳动,等对方走近似乎在观察他的时候,他算准了放松警惕的时刻,被子一掀长手一捞,将人结结实实地压倒在了病床上。


满目间皆是那最刻骨铭心的面容,迎上冬日战士带着几分疑惑和怒意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张张嘴喊出了对方的名字:“Bucky……”


可惜命运只给他留下了喊一个名字的时间,一梭子弹乒乒乓乓地直冲病房而来,美国队长反应迅速地将床底下自己的盾牌拿出来,一面护住冬日战士,一面试图联络他的朋友们来增援。


然而表情并不愉悦的冬兵随手将美国队长丢到了一边,一手挡着子弹,一手夺过他的盾牌冲着墙外用力一掷。


惨叫响起,但同时又有东西飞过来,冬兵似乎觉察到了不妙,奋力接住,而四倍的视力也让美国队长看清了那是个烈性炸口弹。


若在这里爆炸,他和冬兵都没有好果子吃。


SteveRogers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夺过冬兵手里的东西往病房后窗户投了出去,幸好那一片有河有树林,也没有人住,不会造成什么伤亡。饶是如此,炸弹在半空中轰鸣而响,一整面墙的玻璃似乎都被震得粉碎,连他两都脚步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有人从走廊上丢这东西进来,自己倒是也不要命了。


Steve苦笑,九头蛇的人什么时候惜过命,只要能打败他,倒是不择任何手段的。


冬兵飞跑出去,美国队长怕他吃亏,跟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诡异铠甲的男人笑得狰狞,却似乎相当地眼熟,就在他思考耽误的一秒钟时间里,冬日战士脚步都不停留地一拳砸向对方,那力道连美国队长都觉得有些疼。


冬日战士揪起对方的后领就跑,美国队长还想追,却被九头蛇士兵阻了去路,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冬兵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于是美国队长心底的一团怒火终于升腾,几个九头蛇士兵没有任何好果子吃,而在想起那个穿铠甲的男人就是常常给他们添堵的后来改名交叉骨的Rumlow后,怒火便波及了所有人。


猎鹰其实在外头巡视,看到冬日战士进了病房便离得远了,想着反正队长能搞定一切,不如留点空间给两位老人家聊聊天,结果爆炸声震得他差点耳聋。他听美国队长说冬兵带走了交叉骨时,第一反应便是冬日战士难道又回到九头蛇去了或者又被洗脑了?但看着美国队长朝他瞥来的眼神,终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这次失败后冬兵发现自己被骗,那是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于是队长离找到青梅竹马的目标值又更远了一步。


比起这个,美国队长更焦虑的是交叉骨会对冬日战士不利,虽然Sam表示既然是冬兵主动救对方走的,大家都是九头蛇前同事,说不定也是有几分交情的,应该不会像队长所担忧的那样糟糕。


“你说谁跟谁是同事?谁跟谁有交情?”队长的凝视再度袭来,猎鹰只能表示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那位是你的同事,你的青梅竹马,仅此而已,别人都是浮云。


 




浮云交叉骨先生这次醒来发现自己又是被捆着的,冬日战士看着他还一脸忧虑:“你又被控制了吗?我有时候也这样,不过可惜没有人会去叫醒我。还好,你没造成严重后果。”


交叉骨的人生梦想就是造成严重后果,把两位二战老兵都炸成粉末才好,计划被生生截胡不算,当事人之一还循循善诱地教育他。


这种感觉足够让他吐血,不过他又不能实话实话我根本没有被控制,我就是单纯想杀了美国队长而已。


一来冬兵不会信,二来如果他信了,有可能会分分钟拧断自己的脖子。


冬日战士本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不会放任有一个企图谋杀美国队长的敌人存在。


经过今天这一场仗,他手下的兵力更少了,现在他几乎相当于冬日战士的俘虏,暂时只能偃旗息鼓看有没有适当的时机。而冬日战士倒是没有再在美国停留,交叉骨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总之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身处罗马尼亚的首都了。


“这里绝不会有你的任务存在。”冬日战士放开了他,“你可以随便去哪里,只是别回美国去。见不到你的任务,你应该就不会脑子发昏了。”


这次冬兵决定躲得离美国队长远远的,再不受骗,也再不会让他找到自己。


远离似乎对大家都是件好事。


交叉骨是不太明白冬日战士的脑回路,不过既然他对美国队长避而不见,自己还没有闲到要通知美国队长的程度。


既然自己已经自由,他决定,再去给SteveRogers添点堵。


从罗马尼亚再回到美国召集人手搜集武器,然后再辗转去非洲,还要把消息透露出去给美国队长知道,着实费了他好大一阵功夫。


该死的冬日战士,他想,去哪不好去罗马尼亚。


他这次已打算毫不顾忌地放手一搏了,九头蛇的日渐衰落他不是没感觉到,哪怕是很多手下也渐渐似乎失去了信心,大部分人加入九头蛇也不过是为了混出好处来而已,如今已经呈现了这样的局面,再甘心为其赴死,绝对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他们与美国队长一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有装备有武器,交叉骨对于自己倒还有些信心,何况他还有终极大招。


要知道美国队长可是眼睁睁看着冬日战士带着他逃离医院的,只要提到冬兵的事情,美国队长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他豁出去同归于尽,也不是难事。


美国队长因为冬日战士而失去理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于是终于到了他和SteveRogers正面对峙的时刻,见机会终于到来,他取下面罩将自己的狰狞面目暴露在仇敌面前,然后得意地笑道:“嘿,队长,你想不想知道……”


话并没有说完,美国队长的盾牌冲着他的面门直直地飞了过来,“咣当”一声,交叉骨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TMD,二战老兵打起架来都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吗?昏倒前的一刹那他很想骂街。






交叉骨觉得自己最近经常晕倒,始作俑者偏偏武力值都比他高,醒来时已经身处审讯室中,美国队长的脸色几乎黑透了。


他看着自己的敌人这个样子,反倒有些想笑。


他想自己最近对于复仇执着得有些过头,倒是忘了冷静分析一下,SteveRogers从来也不是头脑简单的肌肉男而已,抛炸口弹的伎俩用过一次,美国队长自然会防着再有炸口弹出现了。


所以见到交叉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砸晕了再说。


“他在哪?”SteveRogers问。


交叉骨想笑:“你说谁?你的Bucky吗?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忘了说了,你往我身上砸了一栋楼,所以我把他和一栋楼一起砸成了碎片,你现在可以去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拼起来。”


话倒是很解气,但效果却不是很好,因为美国队长鄙视地看着他:“你根本抓不住Bucky。”


冬日战士一拳砸晕交叉骨然后拎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印象实在太深了。


交叉骨被噎了一下,然后再不开口。


他被抓住,便是丧失了机会,于是只能继续给美国队长的心灵上添点堵了。






“你倒是淡定。”Sam看着走出审讯室捏紧拳头的美国队长,“你就不怕他说的是真的?”


“不会。”SteveRogers昂起了头,“如果他可以得手,他会迫不及待将金属臂寄给我炫耀自己的战果的,只要能打击我,他什么都会做。”


如今交叉骨只能嘴上逞能,倒正是冬日战士平安的表现。


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美国队长也不想逼急了交叉骨,毕竟他了解九头蛇的那些家伙,真到了脱不了身的时候,宁可自裁也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交叉骨之所以没有动作,不过是因为他还想寻到机会逃走报仇罢了。


正商量着,电视新闻里却传来了冬兵炸毁联合国的消息。


这次美国队长几乎是暴怒着走进审讯室的,将手机上的那则新闻怼在交叉骨面前:“说,是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也只有九头蛇,会使用这般卑劣的手段。


交叉骨却笑了,这个时间,冬兵应该还躲藏在罗马尼亚,完全没有主动出来惹是生非的可能。


这样直白的诬陷,他却又一次见识了美国队长的变脸。


我的脑子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他有些后悔,针对冬兵下手,反倒更能搅乱美国队长的心智。


正义的美国队长几乎要动用私刑撬开交叉骨的嘴巴,最后还是猎鹰将他拉开,再和交叉骨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指望别人,倒不如自己去努力找线索的好。


“真可怜。”交叉骨对Steve说,“之前你希望找到他,现在整个世界都在找他了,很快他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了。”


美国队长没有再说话,只留给他一个坚毅而冰冷的背影。






交叉骨被移交去了监口狱,被判终生监禁,之后的两年,他再也未曾见过美国队长,只偶尔在电视新闻上,知道他已经被定为逃跑的通缉犯,也听说了复仇者联盟的四分五裂。


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让他佩服,那个人做到了九头蛇七十年未曾做到的事,狠狠算计了美国队长。


两年后的某一天,他方觉察出了世界的不对劲,那是个相当平常的下午,还未到放风时间,他百无聊赖坐在监牢的床上,将自己的大脑放空。


然后他听到隔壁牢里的惨叫声,抬眼望去,对面的狱友一脸惊恐地化作飞灰,消失殆尽。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一切发生,他闭上双眼,任命运降临。


那一天监口狱里一大半的人都消失了,但交叉骨自己却完好无损,到处充斥着慌乱,没有人管他们这些犯人的死活。三天后,有人组织还活着的犯人们转移到其他监口狱中集中管理,负责人一脸的大胡子,制服破旧,看起来疲惫不堪。


交叉骨一眼便认出了对方,那终究是他以后都不可能打败的敌人。


“嘿,队长,过得好吗?”他又用自己可怖的面容对着美国队长狰狞地笑。


显然,对方看起来很不好,不止是身体上的伤,还有眼中明显的伤痛和心如死灰,这和两年前那个坚毅的SteveRogers似乎有天壤之别。


于是交叉骨一下子就明白了,笑得几乎是咧开了嘴:“冬日战士呢?你的Bucky去哪了?”


命运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他想,美国队长再一次彻底失去了冬日战士,而他有幸观赏一次队长这样的表情,倒也算值得了。


SteveRogers表情复杂地看看他:“神盾局有消息,你的儿子已经在这场浩劫中消失了。”


交叉骨的笑声戛然而止。


当初神盾局覆灭,他被认定为意外身亡,世界上已经没有Brock Rumlow这个人,只剩下交叉骨,他的儿子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在神盾局做事的英勇的爸爸,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九头蛇的人。


神盾局终究保存了他家人的尊严,于是便也将母子俩列为神盾局员工家属,定期会有抚恤金送达。这次统计死亡人口,他的儿子不幸在列。


命运随机,谁也逃不过。


失去一直放在心底珍视的人的感觉,原来钝痛到无法形容。


“你是个身手很好的特工,Rumlow,也的确很勇猛。”Steve看着他的眼中只有怜悯,“只可惜走错了路。”


他再一次离开,最后又回头说道:“复仇者们在想办法,没有成功之前,没有人会停止的。”


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所有还活着的失去了一半心脏的人们。


真正的复仇者们,从不为私欲而战斗。


交叉骨跌坐在地上。


最后他居然要把希望寄托在自己最憎恨的人身上,不知道到底算可笑还是可悲。






2014年,Brock Rumlow决定请一天的假,因为今天他答应了儿子,全家一起参观博物馆。


“你得多给我拍点照片,爸爸。”儿子拉着他的手,非常地开心。


Rumlow心情也不错,他曾是上过战场的大兵,退伍后进了一家拳击馆当教练,因为技术很好所以工作非常忙,每天都要授课,难得有一天可以轻松一下,自然是要满足孩子的愿望的。


“那是美国队长展馆,爸爸!”儿子很兴奋,他从小就迷美国队长的事迹,那是个传奇一般的英雄。Rumlow笑了笑,给他买了一个玩具小盾牌,然后牵着他的手参观起来。


他对美国队长并不是很了解,但参军的人也都知道他,所以自然也带上一份崇敬,但 Rumlow总觉得自己有时候又不是很喜欢美国队长,永远做不到像儿子一样崇拜他,从小便是如此。


当然,他承认美国队长的确很厉害啦,如果不承认会被儿子追打的。


那位队长参加二战都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后来似乎和战友们一起组建了神盾局,一直保护着美国的和平,直到二十多年前正式宣布退休。


也不知道去哪里颐养天年了。


儿子到处跑着,开心地去跟照片上的美国队长比身高,Rumlow也不在意,慢悠悠地看起科普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停留在美国队长和Barnes中士的两座蜡像前的时候,莫名觉得脸上非常疼。


难道是这几天拳击打得太多的关系?他不解地晃晃脑袋,却听到儿子喊他:“爸爸,爸爸,我刚刚看到美国队长啦!是真的美国队长哦!”


他被儿子拖走,顺着手指的方向去看,却只看见仿制的武器盾牌,空无一人。


“他和照片上一样强壮,他还摸我的头!”儿子争辩着,当然Rumlow没放在心上,小孩子总有奇思妙想的,何况美国队长就算现在还活着出现,也是白发苍苍的百岁老人了。


展馆外,两个带鸭舌帽,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溜了出来,因为这拥挤的人潮散去而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美国队长的忠实粉丝,大概会很容易认出这两张脸就是SteveRogers和他的狙击手BuckyBarnes。


“没想到会遇见他。”Steve暗自嘟囔了一句。


“谁?”Bucky不解地看向他。


“没什么。”美国队长笑了笑,搂紧了他的青梅竹马,“一个已经不算熟人的熟人罢了。”


Barnes中士兀自不解,Steve却只是催促着他赶紧启程,他们订的火车就要开了,还要赶着去参加老朋友的曾孙的生日宴呢。


当年复仇者们找到灭霸,在时间宝石的作用下改变时空轨迹,并成功阻止了一切的发生,很神奇地,Steve回到了过去,便是他和红骷髅在飞机上对峙的那个时间。


他摧毁了宇宙魔方,也没有放任自己去撞冰山,因为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时候,Bucky或许已经被九头蛇开始改造,但一切都还来得及。


最终在一年后,他救下了已经被安装金属臂,却还没来得及被正式派出去出任务的冬日战士。


剩余的时间,他依旧和咆哮突击队们打击九头蛇,誓要将这个组织消灭干净,再不能让它影响后来的美国。


过去那个时空所发生过的一切,便只要他一个人记得就足够了。


血清的缘故,他和Bucky的衰老相当缓慢,于是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他的Bucky相爱相守,直到如今。


时光太久远,久远得他觉得灭霸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而已,直到今天看见了交叉骨。


这世上也不会有交叉骨了,只有Brock Rumlow。


当年的复仇者们,也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所幸是个尚算不错的结局。


“Bucky。”他突然站住,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只有眼前的人还是活生生的,“亲我一下好了。”


Barnes中士白了他一眼,但却伸出右手将他揪到了面前,狠狠吻向他的唇,伸手掏出手机,在展馆门口那副巨大的美国队长油画面前留下了两个人的一吻的永恒瞬间。


“满意了?”他得意地昂起头,笑容明媚,一如七十年前要参军的那个夜晚。


Steve方觉得整颗心都活过来了。


过去的那些阴霾也一扫而空,当前的真实才是最重要的。


复仇者们,便是为了这样才战斗的。




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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