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豹冬】豹与意面(2)

不名:

(1)


現代AU,兩個人都是美國的普通(?)大學生。不同年。


TAG:近代現代,情有獨鍾。


預警:這篇文可能不適合天主教基督教信仰者閱讀。




(2)




众所周知,男人和同性的朋友相处时,话题经常不可避免的向异性走去。


在这个方面,巴基和史蒂夫是一对例外──并不是因为巴基倾向同性恋,而是教养不允许,在私底下评论別人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你绝对不会听到史蒂夫告诉巴基今天试图约他出去的女孩有怎样的身材,即使每个人都在用这个调侃他;而巴基,他的标準有点高,比如只有史蒂夫罗杰斯才会让他一眼就想和他做朋友,至於男友?这样的一见锺情还没发生过,巴基觉得世界上有很多事物都比男人值得注意。


所以当他提起一个男人,史蒂夫脑中的小人便按下警铃开始大喊:这不是演习!


“我昨晚在酒吧遇到一个家伙。”巴基在準备早餐时开口:“感觉挺好的。”


他很努力的假装这只是随口一提,好像真的觉得这对史蒂夫会有用。


“哪里好?”史蒂夫手腕一用力切下火腿,不动声色的问。


巴基想了想,选了这个切入点:“他很想知道我在想什么。虽然以刚认识的人来说有点唐突,但他有礼貌而且真诚。”


“听起来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嗯……”巴基没错过好友的语带保留,但还是坦白:“而且他很英俊。”


“是啊,一般来说初次见面的好印象来自外表和幽默。他幽默吗?”


“不是妙语如珠的类型。”事实上有点羞涩。巴基无声的微笑。羞涩,同时不害怕主动。“不过不缺乏幽默感。他给我的感觉是……愉快,和天真。”


史蒂夫咀嚼一下这个答案,眉头一动,怀疑的问:“他几岁?”


“呃,和我们一样?”巴基有点结巴,史蒂夫了然:“至少告诉我你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他知道,“特查拉。不过我没问他姓什么。”巴基为自己辩护:“我相信全校只有一个特查拉。它又不是詹姆斯这样的名字。”


“嗯,你还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感谢上帝。”史蒂夫随口说,忽然抿起嘴唇有点懊悔的样子。他用锅铲戳滋滋作响的火腿片,一边瞥向巴基,看见他的脸上只有笑意才松了口气。


“夸我吧,我还知道他是物理系的体育特长生,打篮球。”巴基伸头看了一眼,拍拍史蒂夫:“行了,你快把这些可怜的东西煎干了。”


他们端着食物转移到餐桌的时候,巴基若有所思的说:“我现在才注意到我和他没有交换电话。”


史蒂夫没有立场吐槽他,他自己也不是个遇到新朋友会立刻交换手机和脸书的人。“你知道这不代表我对他没兴趣,只是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用短信联络。这是我的怪癖。”巴基的叉子搁在盘子上,一手支著脸颊,沉浸在思绪里的眼神没有焦点,“但他为什么没有向我要电话?”


“因为他对你没兴趣?”史蒂夫喝一口橙汁,再提议:“或者他也有怪癖。


“这才不是怪癖。”巴基竟然反驳了,史蒂夫不得不惊讶的提醒他:“我只是照着你的话说而已。等等,你是在维护他吗?”


巴基不自然的挠挠脸颊,“我有什么办法?我正在被冲昏头的邂逅初期,这段时间里他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好吧。”史蒂夫说,“那他就是对你没兴趣了。”


“闭嘴,混蛋。”巴基把煎得过干的火腿叉碎了,假装自己很生气:“请小心对待我好不容易有希望在大学里完成的初恋。”


噢,是的。尽管有甜蜜的笑容而且擅长拋媚眼,高中时总是说“我一定能在大学找到喜欢的对象”,但现在三年级的巴基还没有谈过恋爱。他就是没有遇到让他想花时间的人。


“至少不能比你差吧。”他这么对史蒂夫说。史蒂夫不确定该将这视为恭维收下还是抗议被当成下限。


总之,看着俨然陷入恋爱氛围的巴基,史蒂夫就像世界上所有好朋友那样,觉得有趣,又同时感到担忧。如果对方是他也认识的人,这份担忧就会少一点,但现实是连巴基自己都称不上认识对方。


“要不要问问山姆?”史蒂夫最后还是忍不住提议,“篮球队的人,山姆应该会知道。”


巴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看着史蒂夫,笑了一下,用眼神宽慰他,“不用。”然而他却坚定的拒绝了,“我会自己去认识他。”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当巴基向小巷里被打圌倒在垃圾桶旁的他伸出手,史蒂夫就知道他的第一个朋友不是个理智的人,一见锺情发生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奇怪,这就是他们友情的开始方式。


巴基看待世界的眼光很浪漫,沉稳与宽容不能掩盖他是个被情感左右的人。即使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尤其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


史蒂夫模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把食物和喉咙里的堵塞感一起咽下去。


他总是很高兴看见巴基没有被改变。看见他击退敌人,看见他在伤口癒合之后,仍然心无芥蒂的爱他所爱。






说真的,特查拉的教练应该为他骄傲。


从来没有──没有任何教练会禁止球员谈恋爱,那是他们的权利,甚至是特圌权。但男女关系带来的情绪化(或体能下滑,但我们先別把事情变得这么成人)绝对是教练们深痛恶绝的。感情的喜悅和挫败都能占据球员的心思,让他们的注意从赛事中转移,还有懈怠训练的可能,想用翘掉课堂和训练证明自己对女友的爱意的愚蠢青少年从来没有少过,高中时特查拉就曾有幸给被冲昏头的队友一记物理性的劝说。


前车之鉴在不远处,加上他本就自制,特查拉在练习中将每个项目都做得很完美,即使是相对枯燥的无球训练也没有分心。休息时教练简单的对他说了句不错,就转去教训其他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特查拉克制自己不频频看向观众席和篮球馆大门的痛苦。


那晚在酒吧门口目送巴基骑着哈雷离开之后,特查拉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他的电话。这种失误对一个搭讪新手来说也许很正常,但仍然是致命的。特查拉没有联系的主动权,只能祈祷巴基说要来看他并不只是说说。


现在训练已经将近尾声,那个与他短暂邂逅的男人看来是不会出现了。


特查拉在补充水份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嗯,他可以上网搜索巴基的名字,有很大希望找到他的脸书,如果能知道他的行程的话他就能制造偶遇之类的。或是他可以直接找人打听,这应该不难,他觉得自己不会是第一个打听巴恩斯的人。


没有时间留给失落与怀疑,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在鼓舞他去争取胜利,他的父亲一贯教导他没有任何狩猎是顺遂的,过程必有起伏,调整步伐坚持到底才能得到战利品。特查拉也许不是祖先那样的猎人,但他是个有胜负心的运动员。


何况如果巴基在走出酒吧后被夜风一吹,开始后悔自己和一个陌生人做下的口头约定,特查拉也完全能理解。虽然似乎很擅长调情,巴基显然不追求猎豔和快速一夜,他的谨慎犹疑是可预期的。


训练结束时特查拉已经想好了一整套战术,由他身兼后卫与前锋带球过场并投球进篮,这种个人英雄主义有时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急需去淋浴间往头顶冲上十分钟的冷水──如果他没看见推开大门探出半个身子,被一缕深褐色头发调皮地挡在眼前的白人。


“你们去吧,我晚一点。有人找我。”特查拉含糊地对身边的队友说,两条腿自动朝门口走去,“有朋友。”


巴基原本好像想进来,看见他走过去就缩回门后。特查拉快步过去,拉开门,看见巴基背着背包,抱着几本书站在外头。


现在还是白天,阳光下的巴基确实是上次和他相谈甚欢的巴基,但和昏暗的酒吧不同,没了暧昧灯光营造的醺然气氛,他看起来更普通,也更真实了。


特查拉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惊喜,沉稳的微笑:“我还在担心你不来了。”


“我在外面做了一点心理建设。”巴基拉拉他的单肩背包,“呃,我本来以为你们是在室外练习。我的意思是,在室内不能假装路过,所以我有点不好意思……”


“芭丝特啊。”特查拉真正笑了起来, “你确实对篮球毫不关注,校队一向在室内场馆练习。”


“我喜欢棒球。”巴基大方承认,“从来没有真正看过篮球,我会开始看的,我想我也会找到它的魅力。”


他是个能把实话说得很诚恳,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会升起亲近之情的人,至少对特查拉有这种效果。如果是合格的篮球爱好者,他现在应该开始推销这项运动的好,争取把对方从棒球阵营挖过来,但特查拉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巴基不好意思的又调了调背包:“怎么?”


“你在阳光下真好看。”


从表情和忽然收紧抱着书的手臂判断,巴基没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太唐突了吗?”特查拉微微低下头,让自己显得不具侵略性,目光仍然锁在对方脸上。


“不,这是一句很普通的恭维。”在思考了一会之后,巴基说,“只是因为是你说的而已。”他说着,成为了他们之间第一个避开目光接触的人。


说实话恋爱真是种神奇的处境,是的,恋爱──这些试探,这样的暗示,无声的允诺著戳破那层暧昧之后将到来的亲密。这与任何道德都无关,也并非原始的欲圌望,只是想更多的接近一个人,认识他,探索他。至於会看到什么风景、得到什么结果,都是无法预期,却让人向往的未知。


“詹姆斯。”特查拉拿出他最成熟世故,同时也最诚挚忐忑的态度:“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你对我的吸引我从未感受过,所以,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感觉──”


小幅但是明确的,巴基点了下头。


“──我们可以交往吗?不是说我们要立刻变成热恋的情侣。”看见巴基脸上的犹豫,特查拉连忙补充:“我们可以一起看球赛和电视剧,或随便什么,就像普通朋友一样,我不是想跳过什么步骤,但如果可以先确定关系的话……”他想给对方一个有魅力的笑容,可能因为羞涩而失败了,“我很担心有別人追求你。”


“你也让我不放心。”巴基莞尔,“我很愿意答应,特查拉,但我有一个问题。你刚才说「芭丝特」,那是什么意思?”


特查拉的胃忽然沉下去,“是我信仰的神,来自非洲,我们也称祂为豹神。”他说,声音里有足够的尊敬与坚定,但心里正在疯狂祈祷巴基千万不要是个虔诚的清教徒,会指责別人是异教徒的那种。特查拉本来希望能在更有感情基础后再坦承信仰,看来人到底没办法隐瞒自己是什么人。


“豹神。”巴基重覆,好奇的看着他,没有质疑或轻视。谢天谢地。


“黑豹。”特查拉补充。


“我想我会随着认识你逐渐认识这位神。但我现在就想知道,祂的教义是什么?”巴基歪过头,扯出一个笑:“豹神反对同性恋吗?”


特查拉眨眨眼:“当然不,那样的话我算什么呢?”


“祂会要求你以祂的名义惩罚人吗?”


“不会……”特查拉的迟疑不是因为不确定答案,而是对问题感到困惑,“芭丝特的信仰里没有什么教义可言。我们没有神职人员,没有典籍,没有教堂──也许在非洲有吧。祂只是,当我的父母鼓励我勇敢、诚实、善良,诸如此类的时候,他们会说这是豹神对我们的期望。”


“听起来很棒。”巴基说,特查拉惊讶於他的真诚,以前这么说的人大都在嘲笑他们的宗教松散且缺乏理念,“所以我想豹神不会介意我信仰什么宗教?”巴基确认道。


“不会。事实上,通常是我在担心我的特殊信仰会被排斥。”特查拉的胃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因为一个没有负担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巴基脸上。


“嗯,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特查拉紧张的等着,看起来有望成为他的第一个男友的白人说:“你为什么站得那么远?”


“我刚结束训练。” 特查拉脸红了,“身上都是汗。”


“那么我应该赶快让你去淋浴,穿着溼透的球衣一定不舒服。”巴基说,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笔,走过来拉起特查拉的手,在掌心里写下一串数字。特查拉瞪大眼,不知道该先为牵手还是拿到电话激动。


“先存好号码再淋浴,好吗?”巴基笑着说。


特查拉已经在思考该给他的男友设什么备注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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