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37

此无崖非彼无涯 这方华不是那烟花

【豹冬】豹与意面(1)

不名:

現代AU,兩個人都是美國的普通(?)大學生。不同年。


篇幅應該不會長,說好的甜蜜蜜談戀愛!


TAG:近代現代,情有獨鍾。




【豹冬】豹与意面




做为一个在NCAA(全美大学生篮球联赛)的赛事场场先发的篮球队员,目前还是个大一学生的特查拉有相当充份的理由能拒绝那些酒吧之夜和疯狂派对的邀请:他很忙,他的训练沉重,也不想让自己的课业成绩太难看。


这是实话。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一群喝醉的人待在一起,闻空气里的大圌麻味。特查拉不喜欢吵杂的环境,除非那是赛场,人们为了胜利嘶吼而不是嗑嗨了,鼓掌是因为漂亮的进球而不是某个女孩掀起了上衣。


读高中的时候,他在球场上的爆发力和场外不符合年龄的沉静曾经惹来恶劣的玩笑,一语双关的说他把精力都用在篮球队里,那些他和队友们在更衣间不可描述的流言一度差点让球队分崩离析。


在那段压力过大的时期特查拉向父母出了柜并得到他们的支持,所以结局还不坏,流言也算是对了一半,在他是同性恋的部份。但特查拉还是很高兴大学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想做霸凌的无聊事了,他的新同学们仅仅是觉得他有些严肃、格格不入,但学校里比他更特立独行的人一点也不少。


被认为“严肃”的特查拉此时正在酒吧里,夜晚十点,他和一群人挤在吧台前仰头看着悬在上方的电视,原本是气氛随着入夜越加热烈的时候,这个酒吧里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紧盯电视,不想错过任何一幕。


这就是特查拉偶尔会来这个酒吧的原因:看热门影集冰与火之歌的最新集。


现在播出的这一集,正在揭示某位角色如何圌在一场精神入侵的意外下被毁坏神智,从此只能在浑噩中茫然地走向已经被安排好的牺牲……


酒吧里的死寂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少数没被剧情震慑的人在这种氛围下也说不出话,只能一脸沉重的揉下巴。


至於特查拉,身为这部电视剧的粉丝,不得不惭愧的承认自己在给身边抽泣的女性递了一次面纸后,就再也没注意电视里在演什么了。


在向酒保示意需要面纸时,他瞥见吧台另一侧有个男人在流泪。他用双手摀著眼睛,起先特查拉以为他喝多了,然后才注意到白皙的脸颊上,在灯光下闪烁的溼痕是眼泪。


那个人在深呼吸,肩膀的起伏压抑而沉重,让人不禁想他正在忍耐的是怎样的情绪。特查拉看着他的时候,正好又一串泪水从指间滚落脸颊。


特查拉不认为男人哭泣的权力比女人少,他自己就常被妹妹取笑有一双蓄水充足的眼睛。但是,仍然,他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私圌密时刻。他只是酒吧里的陌生人,那样真正动情的情绪本应分享给家人。


他没注意到片尾曲已经响起,人们嗡嗡地开始议论剧情。那个男人揉揉眼睛,放下手,不偏不倚的和特查拉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特查拉应该为他的冒犯致歉,如果他没有被“他长得真好看”这样的念头占据了大脑的话。


是的,什么泪光闪烁的长睫毛、泛著淡淡红色的眼角、清澈明亮的眼睛──说穿了就是一句他真好看。好看的人和特查拉差不多年纪,五官看起来是东欧或西欧的血统,神情还有些忧郁,却很从容,和特查拉对上视线时呆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垂下了目光。


特查拉应该跟著移开视线,默契的结束这场尴尬。但坐在那个人左边的客人在此时起身离开,将椅子空了出来。


如果他需要一个征兆的话,特查拉觉得这就是了。


他拿着自己的饮料和刚刚向酒保要来的抽纸,沿着吧台绕了一大圈,赶在有其他人占据那个位子之前挤过去,把抽纸盒子轻轻推到那个人面前。


“……谢谢?”白人迟疑的说,微微抬起头打量他。


“你好。”特查拉勇敢的说,“我是特查拉,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你刚才为什么哭吗?”


他站在吧台前,苏打水还拿在手里,等着白人的反应决定自己是坐下还是走开。特查拉知道自己太突兀了,但他不懂得更好的搭讪方式,原谅他才十八岁。


“你为什么想知道?”幸圌运的是对方没有流露出排斥,在困惑里还有些好奇。


“我想认识你。”特查拉说。至於认识成朋友还是男友,他还不确定。


白人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探究他的表情,直到说出让特查拉如闻天籁的“请坐”为止,都没有分给他经常引人瞩目的好身材一个眼神。“詹姆斯巴恩斯。”他说,“随便称呼,你可以叫我巴基。”


他们握手,特查拉坐下时闻到辛辣的酒味,不怎么喝酒的他也能辨认出那是伏特加。


“所以,嗯,如果我可以问的话,你为什么哭呢?”他说,“詹姆斯……巴基?”


“刚才有很多人都在哭。”巴基拋回来这么一句,向他挑眉。


特查拉继续大著胆子说:“但我只对你感兴趣。”他低著头,注意著不让自己显得有侵略性,“我知道这是私事,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巴基慢慢地说,终于移开打量的目光,垂下眼抿了一口酒,“你看,如果你也是剧迷,在今天之前你一定也以为那个角色,阿多,他的智能不足是天生的。”


“我是。”特查拉同意。


“但刚才我知道他曾经是个普通男孩,能正常的说话,过正常的日子。”巴基说,仍然是那种深思熟虑的缓慢语调:“直到他的精神被摧毁,从此只会重覆发出同一个音……而那就成了他的新名字,再也没人记得他以前是谁。我们甚至都懒得去好奇。”


“接着,他的牺牲看起来不是他的选择,更像是听从命令,或是被命运安排的。”在特查拉不确定该怎么接话时,巴基自顾自的阐述:“他的牺牲可能帮助世界免於毁灭,但这不会让我觉得他这十几年的失去自我变得比较好接受。”


“我感到很难过,那就是我为什么哭。”


“所以这是……关于他这个人的精神和自我?”特查拉努力找出关键字,谨慎的问:“关于自圌由意志?”


巴基看起来有点意外,“是的。”他偏了偏头,“是的。我很在乎一个人能否为自己做出选择,而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特查拉要承认,他本来预期的答案概括起来就是一句“因为很可怜”……


他相信在场九成的观众都会这么回答,何况是眼泪溼了脸颊,现在鼻尖还泛红的巴基。


“我本来以为你是多愁善感的类型”短暂迟疑后他实话实说:“你的想法意外的强硬。”


巴基微笑,“我以为选择是人类的基本权力。” 


“它是。但你的想法仍然很特別。” 特查拉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说实话:“我认为这很迷人。”


轻轻晃动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巴基瞥了他一眼,特查拉庆幸里头只有惊讶,没有厌恶。就算他不以此为耻,向新认识的人谈及性向仍然每每像是一场冒险,特別是在他也很在意对方的性向时。


“也谈谈你吧。你也是学生吗?”巴基问,在得到他的确认之后笑着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很奇怪。你很……引人注意。”


特查拉想这应该是含蓄一点的你很迷人,也就是再含蓄一点的我对你有兴趣。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巴基显然并不关心篮球比赛。


但是没关系,他知道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你想猜猜我是哪个科系的吗?” 特查拉提议。


“嗯,金融?”


“不。为什么金融是第一个?”


“你有精英的气质。”巴基耸耸肩,“我会用一样的理由猜测你来自法学院,但那样的话你又太年轻了。”


“也不是法律。”特查拉笑着说,“但我很感激你的评价。”


“也许医学院?或是哲学?音乐?”


巴基接连猜了好几个,特查拉只是摇头说不,不,不。这是在別人听起来很无趣的对话,但特查拉乐在其中,他喜欢巴基脸上每次猜错时就显得更加旺圌盛的好奇。


“不猜了,不猜了。告诉我答案吧。”最后巴基搖着头投降了。特查拉暗自揣测他也许是赌运极差的人,猜了那么多竟然始终没有撞中正确答案。


“是物理系。”他解答,在巴基点头时补充:“此外,我是体育特长生。我打篮球。”


“你?”巴基露出的惊讶比特查拉预期的要多了点,“抱歉,我不是故意无礼的。只是……你并不像是个……”他蹙眉思索了一会,用柔和的声音解释:“我一时不能想像你挥汗如雨的样子。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没有冒犯我。我觉得这是恭维。”特查拉想这次巴基总算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很多人都会惊讶他竟然是个篮球健将),巴基感激的一笑,爽快的说:“那么,你要罚我什么?”


特查拉一怔,他可不记得他们的猜测游戏里有惩罚环节。但他注意到了巴基的嘴唇,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从他看见他的第一眼,那两瓣嘴唇一直红得“引人注意”,笑起来又格外如此。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脱口而出:“一个吻?”


巴基的笑容凝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特查拉的脸颊升起一团热气,介于求饶与投降之间的举起手:“我……对不起,你能当作没听到吗?我不是要──”


巴基抿起嘴唇,忽然显得高深莫测。他将酒杯放到桌上,向里侧推了推,然后起身向前亲吻特查拉的颧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时特查拉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巴基又一次端起酒杯,那杯谷物蒸馏的烈性酒精让他觉得找到了答案。


“你喝醉了吗?”特查拉被夹在惊喜和罪恶感的窄缝间,紧绷的说,“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就像刚才说的,我坚持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巴基慢吞吞的说,瞥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随即展颜一笑,“那么,你猜我是什么系?”




“哲学?音乐?文学?历史?”换特查拉把各种他认为可能的答案猜了一遍,结果是他的赌运似乎没有比对方强,观察能力也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好:巴基的发言、率性的举动,包括喝烈酒和吻他,还有偶尔能窥得的忧郁,都透露出某种艺术家的浪漫──还要加上称得上“潮”的穿着。


巴基揭露谜底时特查拉几乎有点不能接受。“是会计。”他得意洋洋的说。


“怎么会?”现在特查拉可以理解巴基刚才的反应了,他甚至还更无礼一点:“我以为会计都是神情疲惫的中年人。”


“喂,我们也曾经年轻过。”巴基大笑,很高兴自己制造了预期的戏剧性。


特查拉觉得自己领悟了一个道理:真正好看的人哭起来也好看,哭起来好看的人笑起来更好看。


“那么,你要罚我什么?” 他放轻了声音,期待的问,右手的指头不自觉地捏住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无声的向他的神祈祷。


祂一定是认为特查拉今晚的表现应得奖励,因为在微笑着将酒杯转了几圈之后,巴基抬起头说:“告诉我你下一次练习的时间。”


“啊?”


“我会去看。”巴基说,把不剩一滴酒水的厚底玻璃杯放到桌上。


咚。


一槌定音。




                TBC.






巴基並不知道,他調情的對象是混進酒吧的大一新生學弟=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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